这次终于轮到了《人民日报》……
海滨市的抗旱指挥部登上了报纸。
上面也有钱进的名字,而且他的名字出现了五次,仅次于韩兆新的七次!
他们的抗旱指挥部能登上《人民日报》,对于各级官员来说这是比挖出水来还要重要的胜利。
即使钱进这人不那么重视名利,看到自己名字登上了《人民日报》也是震惊。
张成南还疑惑:“怎么回事?有新华社的同志来采访过?咱们不知道呀。”
郑国栋兴奋的说:“人家就没让咱知道,因为这次南方抗涝北方抗旱的工作里,不少地方出现了上瞒下欺的情况。”
“于是关于抗灾工作的报道,上面的同志是先下基层,先眼见为实!”
然后他拿起报纸随便找了一段读了起来:
“……在海滨市抗旱救灾工作指挥部各级领导的带领下,打井队的同志们上下一心,用经验、智慧和超乎寻常的毅力,弥补了设备的不足。”
“图纸上那些模糊的线条和点状区域,在打井工人布满老茧的手中,在钻机日夜不停的轰鸣声中,变成了汩汩流淌的生命之泉……”
韩兆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会议室窗前,望着窗外依旧炽热的阳光,但心情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张泛黄的图纸,连接着过去与现在,凝聚着知识的力量和人民的伟力……”
“它像一道光,穿透了干旱的阴霾,照亮了自救的道路……”
“深井的轰鸣,是这片干渴土地最动听的乐章,每一口井的诞生,都在宣告:人,定能胜天!”
郑国栋一连读了好几段,读的大家伙意气风发,兴高采烈。
毫不客气的说,接下来全国都知道有海滨市抗旱救灾工作指挥部这么个单位了。
郑国栋兴致勃勃的说:“各位同志,人家报道上说了,吃水不忘挖井人啊。”
“咱们这个水是怎么出来的?是各位同志战天斗地给战斗出来的,但也是人家施华盛老同志给咱指路指出来的。”
“所以我建议,我们不要等了,韩总指挥、钱副指挥,我们今天下班后就抽出时间,一起去拜访施华盛老同志,好不好?”
一把手发话了,谁敢说不好?
只有钱进弱弱的发表意见:“其实,宋致远老师也有很大的功劳,是他找到了施华盛老师,思想动员了施华盛老师奉献出这份宝贵的详略图,也是他给我们指挥部送
过来的……”
这种全市一二把手集体慰问可是难得的重要事件,他得帮手下人争取露脸机会。
一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
钱进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把手没别的话,一挥手霸气的说:“好,那把两位老同志都慰问一下。”
借着这件事,韩兆新向郑国栋汇报了抗旱工作进展。
随着溶洞引水工程的稳步推进,以及依托那份珍贵的《地下水脉详略图》打成的水井如雨后春笋般在焦渴的大地上涌现,指挥部的压力不是那么大了。
这点从指挥部里的气氛变化也能看出来。
虽然电话铃声依旧频繁,文件传递依旧急促,但那份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已被一种更加务实的忙碌所取代。
郑国栋一边听汇报一边也感受到了这股变幻的氛围感。
最后他看着墙上旱情地图上,代表“人畜饮水初步缓解”
的蓝色标记点开始连成片,脸上笑容更清晰。
“同志们,我认为当前来说,这场抗旱战役的转折点已经出现了,就是我们成功的引水和打井工作!”
郑国栋最后得给指挥部成员鼓劲。
“但是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家还是不能麻痹大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