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国棉厂的织布需要水,炼钢厂的锅炉需要水,你们冲凉需要水,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些需求都比不上地里的庄稼、比不上老百姓的活命水要紧啊!”
自古套路留不住,唯有真情动人心。
大家伙只是对不能尽情冲凉的情况不满,并非是对社会有意见。
简单的说,只是一时上头了而已,等他们冷静下来,事情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钱进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将挎包里的照片和剪报抽出来扔下去:
“你们看,随便看!
这全是地里的真实情况、全是农民同志们现在的危机!”
“大家很多都是工人兄弟,可咱们的爹妈、兄弟姐妹,很多还在农村种地!”
“咱们在城里能洗上海水澡,吹上海风,可他们呢?他们可能连喝的水都要省着用!
地里的苗都快渴死了也没办法,就是没办法,没有水啊!”
“我实话实说,现在天天有车队往乡下运水啊,你们冲的水就是从车队里运的水里抠出来的啊……”
“别说了!
钱指挥,兄弟们错了!”
徐卫东喊了起来。
唉声叹气接连响起。
看着照片上那大片枯黄的麦穗,看着坐在地头上惶恐的农民,看着干涸到龟裂的河道。
青年们沉静下来。
许多人脸上的不满和烦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思和凝重。
工农联盟的共情,在这一刻发威。
“这20秒,是短!
是洗不痛快!”
钱进带着理解和商量的口吻开始说话。
“但这是指挥部在万般无奈之下,为了尽可能节约每一滴救命水,为了能让更多的庄稼活下来,为了让更多的老百姓不饿肚子,定下的规矩!”
“就是我刚才说的,这事是我提议的,我知道委屈大家了!
我钱进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啊!”
说着,他对着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工人们都愣住了。
嘈杂的喊声再次响起:
“钱主任!
别这样!”
“我们、我们也不是不讲理……”
“是,钱老大你别这样,要是让东哥知道我他妈带着弟兄在这里为难你,他肯定捶我……”
“钱指挥这事不怨你,你是好样的、你在泰山路领着弟兄们闯荡我们都知道,我们知道你什么人……”
有个青年三两下爬上屋顶,指着众人喊道:“我草!
你们真他吗不是东西!
光想着自己不想别人啊!”
“钱进咱青年谁不知道?人家在供销社当干部,人家日子过的好好的!
可他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