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水路线是县里指挥所统一安排的!
王家沟那边情况更紧急……”
“放屁!”
马从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唾沫星子直飞。
“他们王家沟好歹还有口井能渗点水!
我们下马坡只有泥汤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咋回事!
还不是会哭的娃娃有奶吃?他王家沟有人在县里当官——你们
这是偏心!
是官僚主义!
今天这水车不调头去下马坡,谁也别想过去!”
他身后的村民们群情激愤,跟着喊:“对!
去下马坡!
不去就不让走!”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治安员们手按在枪套上,神情紧张。
治安所长骂了一声娘。
他眼看劝说无效,一咬牙说道:“马从力!
你这是聚众闹事,扰乱抗旱秩序!
给我抓起来!”
两个治安员立刻上前要扭住马从力。
马从力梗着脖子,毫不畏惧:
“抓吧!
有本事把我们都抓起来!
我就等你们抓呢!
把我们都抓起来,你们治安所不能渴死我们吧?到时候得管我们水!”
他回头挥舞手臂冲其他人呼吁:“去,把老的小的都叫过来。”
“先抓我们再抓他们,最好把鸡鸭牛羊也拉过来,最好一起抓了!”
钱进在外头高举双臂鼓掌:“是条汉子啊!”
“我刚才以为你是个没头脑,没想到还是个高材生,这帐算的不错!”
他推开人群,快步走到对峙双方中间。
有莽撞的村民上手去推他:“你谁啊?”
“这是县里抗旱办最高领导、市指挥部副指挥,钱进!”
司机赶紧介绍说。
本来要跟钱进顶牛的几个汉子顿时往后退,有人一边退一边问:“你真是钱进啊?给俺大队送来的那些外国药,是你买的?”
钱进说道:“国家买的,不过是我带队选的药、带队谈的价格。”
他看了一眼被民警扭住胳膊的马从力,又看了看一脸无奈和愤怒的所长,最后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的村民。
这样他摆摆手:“先把人放开,人民内部矛盾,不要采用暴力手段解决。”
治安员一愣,看向所长。
所长急忙说:“看我干鸡毛,听领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