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员立刻大喊:“碰到硬东西了!
进尺变慢了!
震动明显加大了!”
钱进喝道:“问问是怎么回事。”
伊万把他叫过去,指着仪表盘上开始不正常震动的指针说道:
“根据我的经验来判断,可能是碰到基岩风化壳底部的硬岩板子了,我们叫它硬夹层。”
钱进问道:“什么意思呢?”
伊万说道:“打穿它,基本上就要出水了!”
钱进问道:“那能打穿吗?有什么困难吗?”
伊万摇摇头,露出笑容:“你准备好瑞士手表吧,还有雷朋眼镜,我们要求打井成功一次,就要结算一次。”
钱进指向越野车说道:“这没问题,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打出来的水井了。”
伊万闻言,一把将安全帽摘了下来,脸上展现出决绝的狰狞:“好,那你等着瞧吧。”
他冲其他技工吆喝。
姚守成翻译说:“我们的钻头没问题!
金刚石的硬度绝对足够强!
加压五分之四!
继续加压!
打穿它!”
油压再次飙升。
机器的咆哮声拔高了音调!
液压缸伸缩力度逐渐变大。
随着高速旋转的钻杆骤然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然后有轻微的震动感透过上百米的距离从地下传到地面上来。
低沉的轰鸣声一次次的加强,最后逐渐混进了一种类似铁棍在干石头上硬刮的尖锐噪音……
几个站在泥浆沟旁准备接样的青年工人脸色发白。
钱进本能的感觉不妙。
伊万那边似乎也急眼了,打开了一个一直没有开的小喇叭样设备凑上去听——
“嘎嘣!”
一声极其沉闷短促的金属断裂声,透过小喇叭传了出来。
紧接着钻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般,猛地泄去了大部分负载。
机器仪表盘上,转速表指针疯狂回落,压力表指针迅速清空。
旁边跟着操作员学习的青工一下子面如死灰,他绝望地大喊:“钱指挥!
糟了!
掉钻了!”
说到最后仨字,他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钱进懵逼了。
不是吧?
刚才担心卡钻结果没卡钻,现在又掉钻了?
“不是!”
伊万却突然厉声打断青工的话,他猛地抬脚跺地,又伸手指着青工让对方闭嘴。
而他自己则侧耳倾听小喇叭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