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江则配合着挪动车辆,让车头处于最方便施工的位置。
钱进打电话回来后跟老木匠们讨论加固细节:“这楔子尖角受力最大,得用整块好料,不行就双层板子叠起来?如果还要好木头,我得去单位,我们单位有这种外国硬木。”
“放心,钱总队,这块老梨木料子够硬实的了,别说是雪,就是土也能给你犁开。
邓公我再用角钢在背面给它穿上马甲,保准结实!”
老蔫信心满满。
寒风凛冽,吹起雪粒子打在木板上沙沙作响。
但现场却热火朝天。
木工师傅们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手指冻得通红,却依然专注地锯、刨、钻、量。
队员们则奋力地抬着沉重的木板,帮着固定位置,递送工具和螺栓。
陈寿江则时不时发动车子,配合调整位置。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紧张忙碌,一个由厚实硬木板拼接而成的巨大楔形装置,终于牢牢地固定在了小货车的车头前方。
它底部宽厚,向前延伸并逐渐收窄成一个尖锐的破雪刃。
关键连接处,都用粗大的螺栓穿过硬木板和保险杠下的角钢底座,再用巨大的螺母拧紧。
角钢如同骨骼,将木楔与车头牢牢地“铆”
在了一起。
整个装置看起来粗犷、笨重、简陋,但钱进试过了,结构稳固,透着一股子实用主义的硬朗劲儿。
他给众人介绍:“这就是苏俄工业风格,傻大笨粗却有效!”
“成了!”
王东用扳手最后拧紧一颗螺母,直起腰抹了把汗,“钱总,怎么着,试试吧?”
陈寿江重新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和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小货车缓缓起步。
这东西对泰山路没什么用。
因为泰山路是主干道,经过人踩车轮碾压,全变成雪泥了,结实沉重不说,还紧贴着地面。
于是小货车驶入一条还没开始清扫的小路。
只见那尖锐的“破雪刃”
缓缓抵近前方厚厚的积雪边缘,车子开动,楔形尖端接触到雪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陈寿江稳稳地控制着油门和方向,挂上一档,随着引擎转速提升,车轮开始发力。
楔形装置的前端开始嵌入雪层,坚硬的雪壳在巨大的推力面前,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迅速的向两侧崩裂翻卷。
被犁开的雪块不再是零散的碎屑,而是整块。
大块大块的积雪被掀起、挤压,顺着楔形斜面向道路两侧翻滚又滑落。
车子开过去,路面开始透露出一些黑色来。
地面还有薄薄的雪层。
王东抄起大扫帚左右开弓,这下子柏油路面彻底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