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脸色一沉,狠拍桌子:“都给我安静!”
结果有人被摔倒在地,爬起来开始挥拳。
公社领导还是勇猛。
有个三十来岁的刀疤脸壮汉从民兵手里拿过步枪,上栓后朝着天空就是一枪。
震耳欲聋的声音一下子让众人老实了。
钱进暗暗咋舌。
基层工作不好干,确实得粗暴的干。
这领导往前走,钱进注意到他腿有些瘸。
但刺头匠人们似乎都挺怕他,看到他走到近前,纷纷往后退。
这领导虎着脸说道:“想干什么?想闹事?嗯?!”
“钱指挥是咱大柳树的恩人,你们在他面前闹事,不嫌丢人了?!”
一时之间,没人再出声。
趁着现场安静,钱进咳嗽一声怒喝道:“吵什么?!
打什么?!”
同时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闹事的人,“就你们这样,还想进城当工人?还想拿45块工资?做梦!”
“刚才都谁动手了?给我扭出来!”
民兵们立马将动手的人特别是打架的人给推出队伍。
钱进阴沉着脸说:“脾气暴躁,不服管教,眼里没有规矩!”
“你们这种人,我钱进不敢要!
建筑大队更不敢要!
现在!
立刻!
马上!
给我回家,不管谁推荐的,不管你们有什么本事,取消资格!”
有汉子不满意,吼道:“是他先打我的……”
钱进厉声说道:“我一早就强调了,但凡有插队的、有挑事的,必须汇报给我,我来解决问题,不准自己随便打架!”
“结果呢?你们听我指挥了吗?”
“不听指挥,滚蛋!”
那几个匠人顿时傻眼了,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公社干部一挥手,民兵们将人推了出去。
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钱进环视全场,声音很响亮:“同志们,我知道大家想进城、想过好日子,但我们建筑大队不是菜市场,更不是土匪山寨,不是谁嗓门大、力气大就能进!”
“我们要的是技术过硬、人品可靠、守规矩、能吃苦的工匠,不是惹是生非的刺头!”
“我们是要去给市民们提供服务,不是对他们去拳打脚踢!”
他拿起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看清楚,以后建筑大队是有规矩的,是有纪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