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筠仓袖袍被风鼓盪,纸角“哗啦啦”翻卷,似要挣脱而去。他望著奔腾的江水,忽而长嘆一声:“江风不解意啊————
他摇头苦笑,指尖压住狂舞的纸页,眼中映著粼粼波光,似有方千思绪翻涌,嘴唇微颤,思绪又硬咽在喉,却终究化作一声长嘆,消散在猎猎风声中。
“无妨!”
陈鸣忽然朗声一笑,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翻飞,他一拂青铜杯,两指凭空拈著枚金色龙鳞,那鳞片在夕阳下流转著七彩霞光。
“江风不解,贫道解!”
话音未落,陈鸣手腕一抖,龙鳞划出一道金色弧线,没入滔滔江水之中。
“咕咚——”
一声清越的入水声后,原本汹涌的江面竟在剎那间归於平静。水面如镜,倒映著天边绚丽的晚霞,连岸边的芦苇都停止了摇曳。
江风忽止,连脚下的乌篷船,都停止了摇晃,似也是在等待什么“
陈鸣拂袖转身,对著愜愜出神的王筠仓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吩著笑:“王相公,请。”
王筠仓深吸一口气,笔锋终落:
十载青灯误此身,江风芦雪两欺人。
袖手且装湖海客,怕教鸥鷺识风尘。
“啪啪啪——”
陈鸣喃喃念著,手中不由得抚掌赞道:“好诗,好诗!”
王筠仓搁下狼毫,郑重的朝著陈鸣作了个长揖:“多谢道长!”
“呵呵一—”
陈鸣忙摆手道:“贫道有位故交,只是他也想考取功名,可是时运不济,阳间的官却是与他无缘。今日得见王进士临江题咏,当真值得称讚啊!
面对陈鸣调笑,王筠仓浑不在意,只是朗声一笑:“比之道长的神通,又如何?”
“彼此彼此!”
两人互相抱拳,言笑晏晏。
传闻数千年前,太上老君为给张天师建宫做准备,从东海赶了九条龙到上清宫修炼。
这“九龙”分別对应天门山、台山、乌剑山等九条山脉,其中“冲天龙”因不耐修炼之苦企图逃往西海,被张天师所阻。
“冲天龙”喷出龙珠攻击张天师,导致张天师的坐骑仙鹤和道袍著火。危机关头,张天师驱使雷霆,劈开龙珠,一半化为灰尘,一半落在瀘溪河畔!
经年累月,这半颗龙珠已彻底融入瀘溪河,並且孕育出了新的瀘溪水神。
“咕嚕嚕一—”
瀘溪水下。
河底暗流涌动,水脉交匯之处,竟凭空生出一座气派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