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阿鼻地狱最底层的血海污秽中,孕育出一朵先天血莲。
因地藏王菩萨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经年在此诵经度化,一缕佛性无意间点化血莲,
使其诞生灵智。血莲初开灵智,懵懂中將休憩的地藏王吞入莲心。
地藏王菩萨本可轻易脱困,却察觉此莲与佛有缘,故意滯留其內。在莲心诵《地藏菩萨本愿经》九九八十一日,最终地藏破体而出时,那血莲已褪了三分血色。
地藏王以锡杖轻叩莲台,赐名“白莲佛母”,命其镇守血海,以佛光净化地狱怨气。並言:“待汝莲色尽白,可坐我右侧。”
谁知这佛母贪看人间香火,一时失察,竟让血海恶鬼走脱万千。佛陀呵斥:“汝心染红尘,当歷劫重修!”弹指將其打落凡尘,让其渡劫重修。
这四位虽显法相,终究是临凡之身,神通不及本尊百之一二。偏那无生老母已取回血莲台,又是真身现世,纵使四圣联手,一时也难降伏。
除非有人能闯进她那真空家乡”,请得北极四圣真身下界,否则终是徒劳无功。
可这何其难也?
千里之外。
洪都府,西山。
残月西沉,晓星未退。
沾湿了石径旁的杜鹃。净明道宗主洞真先生正与人在听松亭手谈。
“噠一—”
黑子落下。
“已寅时三刻,天师府飞升大典將启,先生当真不去?”
对座之人,一袭白莲法袍,相貌平平,双目却如寒星冷冽,不似凡人。
洞真先生神色不变,只淡淡道:“这便不劳烦罗教主担心!”
“胜负已分,罗教主为何还留在此处?”
“呵呵一一山风骤起,吹得亭角铜铃錚錚作响。
白莲教主罗清指尖白子微顿,忽的冷笑:“佛母虽暂退,可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洞真先生抬眸,目光如剑:“邪魔外道,也配谈棋局?”
罗清不恼,反笑:“谁是正,谁是邪?待我白莲净世,自有分晓!”
二人对坐,一黑一白,一正一邪,杀机暗藏,
龙虎山,云层之巔。
虚靖天师著靛蓝道袍,上绣日月星辰,仙禽走兽,衣袍猎猎,双目含星。
见得血光映天,他也不曾意外,这地藏王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这位可是他敕封的佛母,如何会让他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