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真先生轻笑一声,慨然道:“敦是敦非,轻重缓急,贫道自有分寸!”
“棋局未散,还请罗教主继续!”
片刻。
罗清面色阴晴不定,终还是轻嘆一声,转身折回凉亭。若甩不开这洞真老道,他在常山这盘棋上,也是於事无补。
阿弟。
保重!
常山。
日光自八方落下。
赤龙自大日而出。
陈鸣见率然君阳神已成,当即折身向燕赤霞处掠去。
此刻的率然君依旧是一身朱衣玄冠,可双目非镜,而似日月流转。星斗锻灵之际,他虽知外界变故,却因神通不可中断,只得暂作壁上观。
如今一他环伺周遭,见远处百妖坊坍塌,灰尘漫天,但幸而有各位统领在,未见多少慌乱。又见护法神將已压制罗浊,隨即目光一转,直指远处的唐赛儿。
“又见面了!”率然君语带寒意。
此女上次被他斩杀,如今虽捲土重来,境界略有提升,可手段依旧如故。先前他便能轻易取其性命,如今唐赛儿在他眼中,不过撼树,不值一提。
唐赛儿面色骤变,非是惧死,而是那被真火焚身之痛,至今记忆犹新。
“今日尔等註定有此劫!”
“哗啦—”
那白蟒正自翻腾,席捲法坛,忽被率然君真火一照,登时化作飞烟散去!
“噗l——”
唐赛儿浑身一颤,眼耳口鼻里猛地窜出血来,连哼都未及哼一声,整个人便叫那真火烧成了灰烬。
“嗖——”
一道灵光自灰里窜出,正要遁走。
率然君伸出右掌,化龙台忽的一暗,那灵光顿时如雀儿入笼,任它左衝右突,终究逃不出这方寸之地。
正待他欲动手之时。
虚空忽的裂开一道血缝,血光闪过,“啦”一声,竟將率然君掌中禁制劈开个口子,那真灵“嗖”地钻出,眨眼便没了踪影。
率然君收回手掌,心下暗:先前倒是高看她了!
这无生老母若真有本事,何不亲自现身?偏要这般鬼鬼崇,抢了人就跑,这叫什么事?
他抬眼看天,日宫已退,蟾宫初升,困锁常山数年的沉沉乌云,此刻竟如飞灰般散尽,露出朗朗夜空。率然君忽生悵惘:若我真能飞升成仙—又该如何面对虚靖天师?
一时之间,他心中竟生出莫名愧疚。
先前还盘算著投奔白莲教,却没想到,虚靖天师虽已飞升,却仍为他铺就这条通天仙路。
“哗啦—”
一道绿芒瞬息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