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算计落空,它二话不说,扭头就化作血光遁走,溜得比谁都快。
陈鸣眉间微不可察地一松,他原以为伏波门已显尽威能,不想竟还藏了一手,就是不知道这来歷如何,只是知晓是玉皇大帝赐宝,其余皆未可知,当前没了后顾之忧,他倒要看看那无生老母还能使出甚么手段!
如今心香已燃,异象已生,说明雷部已有回应,只是还缺一把助力。
“噗一”
陈鸣面色从容,暗自催龟蛇金丹,丹田剧震,龟蛇相搏。全身经脉寸寸欲裂,七窍中缓缓沁出血丝,似活物般豌爬过下頜。
“滴答,滴答!”
血珠越渗越急,渐渐连成细流。
不过三五息间,竟將他染成个血人!袍袖尽赤,冰柱上绽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梅。
忽的,陈鸣面色骤然惨白如纸,额间青筋暴起,大汗淋漓,嘴角不住抽搐,显然是十分痛苦。周身鲜血竟似活物般匯聚蠕动,於空中凝成一枚血色令箭。
他身形渐渐僂,气息骤断,龟蛇沉眠,整个人竟如灯枯油尽般生机尽绝!
可就在此时,那鄯都大帝赐予的“北帝符命,竟从被压制的云梦洞天之中缓缓飞出,黑色纸箔悬空,无风自动,散发著幽幽冥府之气,似是一直等待此刻,化作一道玄光悄然没入陈鸣心口。
陈鸣体內机缘笈灵光微闪,似察觉此物非同寻常,竟未加阻拦。玄光入体,当即化作一道幽冥之气,堪堪护住他心脉最后一丝生机。
血色令箭在陈鸣头顶旋转,其上血色纹路忽的大亮,那氮氬烟云如得號令,周遭飞禽走兽顿时消散无踪,唯有无数披坚执锐的力士站在雷云之上,翻涌间竟將其中隱现的宫殿彻底凝实。
但见万千雷云之上,托举一座通天府邸,紫金匾额上书“九天应元府”五字,字字进射刺目电芒。
“嗖—
血色令箭忽化作一道血虹破空而起,直接將那氮氬烟云化作的宫殿一衝而散,而后一骑当千,直往那无垠的漆黑天穹而去!
护持在侧的雷火珠恐令箭受阻,当即一声锐鸣,化作赤色流光疾射而出,抢先为其扫清前路。
“滋啦—”
“轰隆—”
雷火珠神威尽展,所过之处,那厚重如铅的暗红血云竟如滚汤泼雪般被灼烧殆尽,化作漫天飞灰。珠身雷火交织,硬生生在无边血雾中撕开一条通道。
“鏗鏘—”
不知飞遁几时,雷火珠好似撞上铜墙铁壁,发出金石相击之声,那雷火珠忙飞回打量,这才发现,虚空漾起水波纹似的晃荡,原来前头到了天边尽头。
眼见血色令箭將至,雷火珠一急,光芒暴涨!初时不过数丈,眨眼间便化作一颗百丈雷火巨球,宛若烈阳坠世!
它要將这世界撞出个窟窿!
“轰隆一”
但闻天地间一声霹雳炸响,雷火珠悍然撞向世界壁垒。
“咔察!”
那无形障壁绽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一道数丈缺口轰然洞开!血色令箭恰如电光掠空,自这缺口一闪而逝,没入无尽虚空而去。
而那裂缝不过片刻,又隨之癒合,恍如无事。
雷火珠见此,光芒骤暗,忙落下云端,飞回陈鸣身旁。
太皇黄曾天。
雷云浩荡,鼓声喧天。甲光曜日,旗幡蔽空。
“轰隆隆“轰隆隆一”
上万风雷力士,赤膊敲击夔皮战鼓,鼓声蓄势待发!
三十六位雷將皆戴九霄雷冠,披青鳞甲,腰悬雷符印,足朱履,身后便是十数万,披坚执锐,列阵在前的雷部力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