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机灵鬼凑近道:“不爱念书,那你喜欢什么?”他也不爱念书,可家里人非逼著他来上私塾。
陶三郎眼睛倏地亮了,压低声音道:“我啊一最爱吃酒,刘氏客栈的兰陵春,我能喝三壶!”说著还比划了个举杯的手势。
提到此处,他却有些尷尬,那日掌柜的只赠了一壶,剩下两壶原是他半夜摸进酒窖偷尝的。想起阿姊赔钱时冷著脸的模样,耳根顿时红了。
眾学童见他这般情状,愈发起鬨笑起来。
他们都还未曾品尝过酒的滋味,也只当陶三郎是胡言乱语,不敢说实话。
正闹著,忽有个穿竹青襴衫的学童压低声音:“你们可觉著古怪?郎先生已三日不曾来授课了。”
“对啊,对啊!”
一眾孩童齐声附和。
不一会,话音便落了下来,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瞟向坐在窗边的赵家兄弟。
那兄弟俩一个低头看书,一个只顾临帖,俱是默不作声。
郎玉柱正是寄居在赵府上,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定然知晓。
这哥俩察觉同学齐齐看著他们,想起管家嘱託,那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壮著胆子道:“山长不是说了,郎先生偶感风寒,正在养病呢。”
眾人一听,有的不自觉点头,有的小嘴嘟囔著不停:都三天了,这风寒也该好了。
就在此时。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郎、郎先生回来了!”
但见个总角小儿扶著门框急喘:“身边还带著个仙女似的小娘子!”
“仙女?”
满堂譁然中,学童们一窝蜂涌了出去。
赵家兄弟跑在最前头,可他们却不是去看什么仙女,而是急著回府探望父亲赵昌。
“郎先生回来了”
“仙女在哪?”
学童们聚在庭院里,小脑袋挤作一团,嘰嘰喳喳好似雀儿闹林。
“咳——”
“不在学堂用功,在此喧譁成何体统?”
黄英不知何时已立在玄关门口,身著淡黄纱裙,头戴菊簪,素手轻抚著竹帘o
“山长来了,快跑——
”
“怕什么,三郎不是在这儿————”
“三郎早溜回学堂了!”
“哗啦——
—”
学童们又涌入了学堂之中。
瞬间,庭中只剩下黄英和郎玉柱,顏如玉三人。
黄英款步上前,对郎玉柱浅笑,“郎先生,总算回来了!”
郎玉柱神色一正,拱手拜道:“黄山长!”而后指著身旁顏如玉,正欲引荐,“这位是—
—”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