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雷霆破云而出,电光如银蛇般撕裂天幕,將天地照得雪亮,那尚在扭曲挣扎的阴煞巨蟒,犹如卵碰巨石,顷刻破碎,哗啦啦散作万千青烟。
待眾人回过神来,黑云早已散尽,唯见黄时让独自立在殿脊上。血红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举著狼牙棒的手微微发颤,目眥欲裂地瞪著云头:“好个妖道!竟將本將军苦心经营的阴兵————毁於一旦!”
“拿命来!”
却见黄时让大喝一声,足下阴风骤起,竟踏著黑雾直衝云霄。
他虽难以置信,眼前年轻道人竟有役使雷霆之能,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对方连发两道雷霆,定已力竭,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吃我一棒!”
但见他在空中身形暴涨,从九尺猛长至三丈有余,铁甲錚錚作响,血色披风猎猎翻飞。那狼牙棒带著腥风直劈下来,云团上的眾弟子却未曾流露出半分惊惧之色,而是齐齐看向陈鸣。
“呵”
陈鸣轻笑一声,並指虚点。
“定—
—”
黄时让顿觉浑身僵直,竟如木雕泥塑般直坠而下。
“轰隆”
“轰隆”
“轰隆”
还未落地,三道惊雷接连劈下,电光中但见他面目扭曲,顷刻间便化作飞灰,就连那狼牙棒也禁不住雷霆洗礼,被劈成碎片。
陈鸣微微頷首,环伺八方,轻拂长袖,清风徐来,但见云端阴霾渐散,山中腐气尽消————
不知过了多时。
“咕咕一”
死寂的四垒山中再次响起了鸟啼之声。
“师兄一”
通义道人突然扯住陈鸣袖角,颤手指向庭院:“清云道长,师兄他————”
“嗯!
”
陈鸣頷首,心念一动,云头稳稳落在残破的庭院之中。
玉皇宫弟子们皆跟蹌扑向那具不成形的尸骸,哭声顿时响成一片,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陈鸣负手环顾,眸中青光流转,微微頷首。
眾人哭了约莫一盏茶工夫,通义道人忽然擦著眼角上前,朝著陈鸣深深一揖:“多谢道长替玉皇宫夺回基业,护得师兄残躯。”
身后弟子齐齐哽咽,也同通义道人一齐行礼。
“诸位客气了!”
陈鸣心念一动,清风徐徐,便將眾人托举而起。
通义道人忽的想道什么,急忙出声:“清云道长,今夜来犯之人,好像是那秦烈的结拜兄弟,唤作黄时让,若是被对方知晓,那黄时让死於道长手中,那太明道长————”
对方话未说完便被陈鸣抬手止住,他沉声道:“放心,贫道自有安排!”他方才已遣秦昭回九里山,看护好太明师叔,对方知晓太清宫实力,自不敢乱来。
若是不想这阴魂海毁於一旦,如何敢伤他师叔一根毫毛?
“只是”
陈鸣目光扫过东厢偏殿,解释道:“道友,你师兄,还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