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不—”
云团载著陈鸣翩然落地,道袍在微风中轻扬,宛然謫仙临世。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那尊覆著黄绸的城隍神像上,当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太清宫弟子陈清云,见过通理师兄!”
他也是头次见通理道人,自是要恭谨些。
“唔—
—”
黄绸之下隱有神光流转,一道温和的神音传入耳中:“三清座下,本是同枝,师弟不必多礼!”
通理道人虽登神位,却不敢有丝毫托大。自入阴司以来,他早已听闻这位清云道长深得帝君器重,得道成仙於他而言不过如饮水喝茶般寻常。
更何况方才那呼风唤雨的神通,他亲眼得见,与真仙何异?
陈鸣挑眉,见满地狼藉,心道这城隍庙却是难修了。
陈鸣环视满地狼藉,心知这城隍庙怕是难在原址重修了。秦烈此计不仅师出有名,更暗藏离间一纵是通理生前德高望重,经此一事,冒村百姓心中也已种下芥蒂。
更何况那些惨死的工匠,至今尚未討回公道。
只是古楼县三十年未立城隍,不司轮迴之职,只怕那些亡魂早已流入阴魂海,化作其中浑噩眾生了。
“唉—
—“
“师兄为何嘆息?”
“可恨那李铁行凶之时,我神力未显,既不能预警,也无法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工匠被勾魂夺魄,实在————痛彻心扉啊!”
“师兄,逝者已矣,如今你为两县城隍,自当出面主持公道才是!”
通理道人默然不语。
陈鸣自然明白他的难处:如今既无庙宇棲身,又无香火供奉,这城隍之位,有名无实,何谈公道二字?
他思来想去,记得这玉皇宫中有三殿,其中便有一座城隍殿,开口问道:“师兄,何不將观中那座城隍殿直接移来此处?”
他却是未想另觅他处,一来此处是太明师叔所选,必有其深意,其次,这搬一座殿宇,总比另寻福地、从头兴建要简便得多。
“这——”
通理道人闻听此言,一时恍惚,可想到陈鸣身份,又道:“若是那些百姓不肯帮忙修建,这却是个办法,只是这殿中还有同山县四垒山土地神像,若是要搬,也要问过他的意见才是啊!”
陈鸣摇头轻笑:“师兄何必如此,如今你既为两县城隍,统辖阴阳,两地阴神自当以你为尊才是!”
通理道人默然良久,终是轻嘆一声:“那————便依清云师弟所言。”
恰在此时,通义道人方才姍姍来迟。
观中既无车马,全凭脚力,又怎及驾云御风之速?
“师兄,师兄——
—”
但见通义道人背负桃木剑,双眼布满血丝,跟蹌奔来。望见远处已成废墟的工地,他身形剧震,嘶声悲呼:“师兄!你可还安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