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原地一片狼藉。
玉皇宫。
通义与通信二人,已將这来势汹汹的眾人劝了回去,独留下师兄生前好友徐掌柜。只消二人引著这群不怀好意之辈,瞧瞧这城隍殿留下的大坑,他们还有什么说法?
“两位道长,现在人已走了,能同我说句实话?”
通义与通信二人面面相覷,通义起身拱手道:“徐掌柜慈悲,我二人怎会欺瞒於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这城隍殿確实被太清宫的清云道长收起来了,只待將冒村地基弄好,便能搬殿!”
徐掌柜虽不是僧道居士,可也见过些手段,只是这袖里乾坤、壶中日月的本事,他也只在书中见过,如今要他如何能信?
“冒村?”徐掌柜有些著急道,“那些死去的工匠还没著落,怎可再次復工?为何不再选一块风水宝地?”他望著二人,顿了顿继续道:“若是银钱不够,我可以去请一位风水先生!”
知晓他这好友通理之事尚有迴转余地,他自是不放过其他办法。其实他也无甚可图,便是想在死后,在他那老友这儿得个土地的差事罢了。
通义面色一正,拱手道:“徐掌柜有所不知,这福地是太清宫的太明道长所选,吾等岂能隨意更改?”
一旁的通信也接过话茬:“不错,再说方才也与其他人商量好了,师兄去守夜以防邪票,诸位从其他地方再找一批工匠修庙。此番吾等有所准备,定能护人周全。”
“而且清云道长说了,身为两地城隍,这规制不能少一点!”
徐掌柜听得云里雾里,这左一个清云道长,右一个太明道长,太清宫离此地上千里之遥,怎管上他们玉皇宫的閒事来了。
可还未待他疑惑说出口,院外便传来一阵惊呼。
“师叔,天、天上飞来了两道清光!”
小道童踉跟蹌蹌地跑了进来,喘著气,小手指著天上,“那光我好像见过,是清云道长用来传讯的!”
“哦?”
二人面面相覷,通义看了眼徐掌柜,伸手道:“徐掌柜,一同去瞧瞧?”
徐掌柜也是好奇,捋著鬍鬚,不住頷首:“好好,让我也看看这太清宫仙道的本事!”
“请—
”
说著几人便出了院子。
来到庭院之中,就见院中已聚了不少弟子。通义登时面色一肃:“尔等在此作甚,还不快些研习功课?若是今日晚课再不及格,小心罚抄《清净经》百遍!”
一眾道童弟子闻言,如鸟兽散,连那报信的小道童也被通义了回去。
此时通信指著头顶一处道:“师兄,你看!”
三人齐齐望去,就见头顶有两道清光正在上空盘旋。此刻虽已过正午,天光仍亮,那光芒时隱时现。通义一眼便认出,那是清云道长使用的传讯手段。
“嗯。”通义頷首,“是清云道长的纸鹤,怕是他问的事有了回信。只是这纸鹤进不得地下,便在观中徘徊不去。”
徐掌柜闻言,揉了揉双眼,使劲看了看,却未看出半点纸鹤的模样。在他眼中,就是两道清光在顶上盘旋,忽东忽西,似有灵性一般。
“嘶一—”
徐掌柜猛地抽了口凉气,一把拉住通义的道袖:“道长,原来道长真没骗我?
”
通义笑道:“人无信,而不立,我又怎会期瞒徐掌柜?”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