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青烟自荒草深处腾起,裊裊散开,隱约见两道身影自蒿草丛中转出,步履踉蹌,似是被强行拘来。
二人行至眾人跟前,面面相覷,神色慌张。
领头者便是青阳县城隍,身著絳红官袍,腰束玉带,头戴官帽,面容蜡黄,眼神躲闪,朝著陈鸣拱手躬身问礼:“青阳县城隍李守,拜见道长!”
“北阳土地张福德,拜见道长!”
城隍身旁的土地公,身著青布短袍,鬚髮皆白,佝僂著身子恭敬行礼,眼角偷瞄了眼身旁的龙虎与王鼎,忙侧头对著王鼎訕笑点头,神色愈发侷促。
“不必慌张!”
陈鸣示意无需多礼,对方是自己强召而来,自是慌张,“唤尔等前来,便是请二位將此人押入阴司,听候殿君发落!”
若是將这书生一斩了之,如此却是太便宜他了,若让其墮入十八层地狱,百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似他这般积恶深重,莫说千年,便是万年,也不为过。
一旁王鼎见状,眉梢微动,在陈鸣耳边说了几句。
陈鸣眉梢一挑,心念流转,心中已有了主意。
先前四垒土地所言,他兀自记在心上:那牛头马面镇守鬼门关,惯会吃拿卡要,勒索阴魂財物,想那十位殿君,无所不知,甚至高居罗酆山的帝君,怕也是心知肚明。
既然二人对他上眼药,那他定然要还回去才是。
“还请两位可將此恶鬼押往酆都城。若鬼门关守將刁难,便对那阴帅言明,是贫道清云亲自吩咐,料想他们不敢太过为难二位。”
“这——”
李守闻言,眼神闪烁,与身旁土地公交换了个眼色。
虽不知陈鸣深浅,但对方能以道法强拘神祇,若为邪道,自有三官监察、雷部显威。思忖再三,二人躬身应道:“遵道长法旨!”
“对了!”
“尔等拿著此贴!”
陈鸣思索片刻,从袖中將阎罗法帖取了出来。
“此物可作二位护身之用,非紧要关头切勿轻动。若那鬼门关阴帅执意阻拦,二位不必爭执,只在门前且在门前等上一等!”
“等一等?”
李守义心头一突,哪里听不明白这话中深意,分明是要他们去鬼门关寻事!
他连连摇头摆手,也不敢去接法帖,苦著脸道:“小神位卑言轻,不过一方城隍,岂敢与阴司帅將起爭执?这等泼天大事,小神万万不敢领命!还请道长收回成命,另寻高明!”
“哦?”
陈鸣似笑非笑地收回法帖,眼神愈发冷冽如冰,沉声道:“李城隍当真不愿?”
未等对方答话,他突然厉声呵斥,声如雷炸:“这许彦在你青阳县境內,不入轮迴,残害无辜、设局食人,害了多少性命!你身为城隍,掌一方阴阳秩序,却纵容恶鬼为祸!
你就不怕贫道一封讼状,直递帝君座下,治你玩忽职守、纵容鬼魅、有负天命之罪?”
李守闻言,面色惨白如纸,浑身一哆嗦,猛地看向身旁的北阳土地张福,手指著他,嘴唇颤抖,愣愣道:“你、你出卖我——”
“扑通“”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