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
两个手下连声附和,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朱尔旦。
“哐啷””
两名狱卒將刘文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来,此刻的朱尔旦才发现,对方双腿,没有任何动静,怕不是被对方折磨的断了。
刘文疼得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著凹陷的眼窝滑落,牙关紧咬,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却硬是没哼出一声。
“停!”
牢头摆手,三角眼阴笑不止,“放这就成,让朱相公看看犟脾气的下场!”
“是!”
狱卒鬆手,刘文“噗通”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蜷缩著痉挛,断腿剧痛让他手指抠进泥地。
朱尔旦攥著手里的文契,目眥欲裂,“狗贼!尔等滥施酷刑,必遭天谴!”
画押?
绝不可能!
服软只会让这帮恶徒更囂张,“酒鬼酒”是他和义妹的心血,更是伙计们的生计,他怎能拱手让人?
三角眼脸色骤沉,冷哼一声,朝手下递去个狠厉眼色。
手下立刻会意,转身从墙角刑具堆里,翻出一副穿绳木夹。
几根短木缠著粗绳,表面布满暗褐血斑,透著一股子腥臭气。
刘文瞥见这刑具,眼瞳骤缩,满是惊恐地想缩身,可他早被牢里的飢饿与伤痛磨得只剩半条命,断腿连动都动不了,只能徒劳挣扎,嘶吼出声:“你们这些披著官皮的豺狼!我刘文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他双眼赤红,血丝爬满眼白,死死剜著上前的狱卒。
狱卒们嗤笑出声,对此习以为常。
两人麻利地按住刘文,將他的手指套进木夹孔洞,隨即望向三角眼。
“动手。”
三角眼冷声道。
狱卒一左一右拽紧绳索,猛地发力。
“啊——!”
沙哑悽厉的惨叫瞬间撕裂牢狱的死寂,刘文浑身抽搐,冷汗直接从额头冒了出来,指骨被夹得咯咯作响。
两侧牢房。
好些披头散髮的囚犯探出头,像看杂耍似的盯著刘文,指指点点。
“这些狗东西这么勤快?”
一个新来的囚犯悄声问。
旁边老油子扯了扯他的破布条,下巴一点朱尔旦的方向:“勤快?正杀鸡做猴呢!这新来的书生,就是那只“猴”。”
朱尔旦望著刘文的惨状,后背沁出冷汗,下意识的將许安平挡在身后,他虽不知刘文罪名,但是对方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滥用刑罚,明显就是故意用酷刑恐嚇自己!
此刻的他又急又怒,火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炸开。
“如何?朱相公看得可还过癮?”
三角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盯上了在他身后许安平,语气里满是戏謔。
“要不要再开开眼,瞧瞧这牢里別的“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