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啊!”许老爹敲敲菸袋锅,“別整没用的,吃完赶紧走,你张叔最烦等人。”
许树三两口扒完饭,临出门突然转身,把兜里捂热的两个煮鸡蛋塞进许霜手里:“二姐,留著晌午吃。”
许霜愣神的功夫,许树已经躥出院子。
她攥著还带体温的鸡蛋,听见外头爹的骂声和许树嘿嘿的笑。
她隱约觉得这个弟弟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怪怪的。
北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许树却觉得浑身燥热。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二姐。
而且他还要让全家都过上好日子!
赵金宝要是敢动他许家的人一根汗毛,他就让那孙子知道,死字怎么写!
远处,张猎户扛著土枪的身影出现在村口老槐树下。
许树加快脚步,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磨蹭啥呢?”张猎户跺著脚上的雪,“再晚些山牲口都回窝了。”
许树盯著汉子沟壑纵横的脸,前世汉子为护他被黑瞎子拍下了山,死后连张像样的遗照都没有。
而且还没有个一儿半女,老婆没多久就不声不响的跑了。
“张叔。”许树上前嘿嘿一笑道:“往后我给您养老。”
“扯啥犊子!”张猎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赶紧走!”
两人踩著积雪往老林子里钻。
许树凭著前世记忆,故意引著张猎户往西坡走。
那里有片榛子林,这时候该有群野猪在刨食。
“慢著。”张猎户突然按住他肩膀,鼻子抽动两下,“有腥气。”
许树眯眼望去,雪地上果然有新鲜的蹄印。
他心跳加速,前世就是在这附近,有一次他们打了只百来斤的狍子。
“猫腰走。”张猎户卸下土枪,“像是头孤猪。”
许树却突然按住张猎户的枪管:“张叔,让我试试。”
张猎户犹豫了一下,也没拒绝。
这次进山,本就是带带这小子。
而许树则是清楚记得,前世这时候因为自己过於莽撞,惊跑了猎物。
这次他轻手轻脚摸到上风口,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那是昨晚偷偷准备的粗盐和山花椒。
风把刺鼻的气味送向野猪。
那畜生哼哧两声,突然甩著脑袋往反方向跑,正好撞进张猎户的射程。
“砰!”
枪响震落树梢积雪。
百多斤的野猪栽在雪窝里,四条腿还在抽搐。
“好小子!”张猎户惊喜地拍他肩膀,“咋想到用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