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吱声,默默把饼包进乾净笼布里,塞到许树手里。
“小弟,千万小心,那老林不比咱们在阳坡摘东西,而且现在还开春了……”声音很轻,但表情却极为严肃。
不过严肃之中还透著股浓浓的关心。
许母也走上前:“树啊,山里滑,瞅准道走!”
许树把饼揣怀里拍了拍:“娘,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了,再说还有张叔在,稳当著呢。”
许老爹蹲在门槛上抽菸袋,烟雾里吐出几个字:“看准了再下手,別贪多。”
许树应了一声,拎起东西就往张猎户家走。
许树推开张猎户家的门。
屋里煤油灯亮著,张猎户坐在炕沿上,油布摊开,土枪零件一件件摆著。
他低著头,手指捏著通条蘸了油,正一点一点擦枪膛。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
整天能来他家的,也只有许树一个了,除了他,没別人。
“叔。”许树把东西放桌上,“今儿进山不?我想打点东西到县里出掉。”
“啥时候走?”张猎户的声音依旧沙哑。
“就现在!”许树斩钉截铁。
张猎户啪地合上枪栓,动作麻利:“等著!”
只见他三两下装好枪,抄起墙角的帆布弹药袋甩上肩。
“走!”
老林子深处,阳光勉强从树缝里漏下来。
许树和张猎户猫著腰,顺著泥地里新鲜的蹄印和拱翻的腐殖土往前摸。
“是个小群,估摸著有七八头。”张猎户压低声音卸下土枪,眼睛像鹰一样扫著前头灌木丛。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过来,夹杂著猪崽哼唧和母猪呼嚕。
许树摸出盐和花椒布包,冲张猎户使个眼色,悄没声摸到上风口。
风一起,刺鼻味儿散开。
灌木丛里立马骚动起来,几头半大野猪不安地甩头,拱著母猪想跑。
就在这时。
砰!!
枪响震落树叶,一头半大野猪应声栽倒,腿还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