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轨道。
两旁鬱鬱葱葱的庄稼地,一派生机勃勃。
这天上午,屯子里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磨坊里机器照常轰鸣,副业队的妇女们坐在树荫下分拣著山货。
突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寧静的忙碌。
一个穿著绿色制服,帽子上別著红五星的邮递员,骑著二八大槓,车把上掛著鼓囊囊的邮包,出现在了屯口。
邮递员捏住闸,单脚支地,扯著嗓子朝地里干活的人高声喊道:“许树!司岗屯的许树!有掛號信!省城来的掛號信!”
这一嗓子,像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地里薅草的老汉直起腰,磨坊窗口探出几个脑袋,路边玩耍的孩子也停下了追逐。
“省城来的?掛號信?”
正在附近指挥铺石子的李建军耳朵尖,最先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铁锹一扔,激动地大喊:“树弟!树弟!快!邮差找你!省里来信了!肯定是录取通知书!”
他这一喊,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消息像插了翅膀,瞬间飞遍了屯子的每个角落。
“啥?省里来信了?!”
“许树的录取通知书?!”
“天爷!快!快去告诉老许家!”
许树正在村部和老支书,陈亚玲商量下一步收购秋粮的事,闻声也快步走了出来。
邮递员核对了身份,將一封厚实,印著红色字体的牛皮纸信封郑重地交到许树手上。
落款处,“中山大学”四个字清晰醒目。
许树道了谢,拿著信,在一眾乡亲火热的目光注视下,往家走去。
身后跟了一大串闻讯赶来的男女老少。
许家小院里,许母正端著簸箕筛豆子,许老爹在修补农具。
听到外面喧譁,许母刚探出头,就见儿子手里拿著个牛皮纸信封走了进来。
而许树的身后跟著黑压压一大片人,个个脸上都洋溢著激动和好奇。
“树啊,这……这是咋了?”许母有些茫然。
一下子来这么一大堆人,各个表情各异,许母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娘,爹,二姐,省城那边过来的信。”许树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