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冉冉则迅速扫视著各院系的標识牌。
她不像许树,是这里的“老熟人”,她刚来得好好適应一下才行。
“经济系和物理系应该不在一个区域,我们得分开报到了。”她语气稍稍有些沉重。
似乎在这里就要和许树分开,甚至还有些不太適应。
许树倒是没听出这些,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正当两人驻足观察,寻找各自院系指示牌时。
一个背著巨大行囊,手里还拎著两个沉重网兜的娇小身影,因为被人流拥挤,踉蹌著后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许树的后背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带著明显吴儂软语口音,略显惊慌的女声立刻响起。
许树稳住身形,回过头。
撞到他的是个女孩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个子不高,身形纤细,因为背著过於沉重的行李,脸颊涨得通红,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有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鼻子小巧挺翘,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大而圆,眼尾微微下垂,此刻因歉意和慌乱而蒙著一层水汽,像受惊的小鹿,我见犹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林巧心。
许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鬆开。
血液衝击耳膜,发出轰鸣。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与前世相濡以沫的妻子,会是在这样一个毫无徵兆的场景下,以这种方式重逢。
不,是初遇。
现在的她,不认识他。
现在的他,也该不认识她。
他脑海中闪过前世与她初识的画面,似乎是在大一下学期的一次联谊活动上,远没有这么早,这么……狼狈。
难道重活一世,连相遇的节点都提前了吗?
“没事吧?”许树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语气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伸手帮她扶了一下快要滑落的网兜。
他的动作自然,似乎本就如此。
“没、没事!真对不起!撞到你了!”林巧心连声道歉,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的行李,不敢多看许树。
“人多,小心点。”许树点点头,侧身让开一些空间。
林巧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赶紧低著头,费力地拖著行李挤进了人群。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一旁的龚冉冉將许树那一瞬间的凝滯和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