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的战士也是勇敢的战士。
在西线,炮火冶炼出坚强的步履。
第一次战斗,你还不会使用机枪,
把它当成榔头向敌人的脑袋敲去。
一次攻占一个无名高地,
每分钟都凝成一部壮烈的历史。
进攻的道路变成血流的小溪,
主攻排只剩下两名勇士。
最后,七处负伤的排长扑向雷区,
用血肉之躯,打开一条道路让你冲刺。
你大叫一声跃上主峰,战壕里的敌军
尸体狼藉,活着的也只剩一个少女。
她的卡宾枪还来不及向你扫射,
你的刺刀已扎进她的身体。
当她披散秀发的头颅倒在你的面前,
你才发现她死亡的面容如此美丽。
顿时你惶恐地丢下手中的步枪,
把她轻轻放平在苦篙丛生的山地。
你忽然觉得自己有着可怕的残忍,
几颗泪珠,将阵地上烫人的硝烟滴湿。
当你回头看见血肉模糊的排长,
想着他住在傣家竹楼上新婚的妻子,
从此只能空伴夜色缠绕的象脚鼓,
爱情的月亮变成块冰藏在她的心里。
顿时愤怒的狂潮又在你心中掀起,
不!残忍的不是我,正是强盗们自己
他们践踏我们土地,仇视我们民族,
使多少香魂空守,边寨的百姓流离。
当天晚上,你就给家乡的少女写信,
狂热地说:我爱祖国!我爱你!
我爱祖国!我爱你!
我爱祖国!我爱你!
五
半天的战斗,走过生命中最崎岖的路。
从此你的目光深沉,像两只潭池。
撤退后,你们又收复了扣林山,
并且长驻这云缠雾绕的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