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以为意,脸上写满了:这人在发什么疯。
直哉只觉得血压都在飙升。
你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纵容,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你好小气,禅院先生,不就是亲了一下吗?”
你突然抬手,在他的惊愕中踮起脚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愣神的瞬间,用力将他一推。
直哉措手不及,或者说他的潜意识就没想抵抗,仰面倒进了落地的落樱花堆里,花瓣随着他自身的重量而飞扬,钻入了他的发间肩头。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你俯下身来,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落下,遮住了你们的脸。
你的吻轻轻落下。
这个吻,和上次直哉主导的那个带着情绪的完全不同。它缓慢而绵长,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挑逗和绝对的掌控。你好像在品尝什么甜品一般,在直哉的口腔中一点点探索,一点点加深,直到直哉的大脑彻底空白,直到他忘了呼吸,最后世界都只剩下你微微凉的唇,和漫天的樱花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你玩够了,抬起头,像探索世界的初生小猫一般好奇地看向直哉涨红的漂亮脸蛋。
对你来说有些庞大的禅院直哉,此刻躺在樱花堆里,眼神涣散,表情彻底呆滞。
你起身,施施然地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袖口和领子,将它们变回平整的状态,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微冷,嘴角却是微微上翘:“好了,还给你了,两清了。”
说完你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直哉一个人躺在花瓣里,像一只短暂失去了主人气息的大型犬。
禅院直哉好像宕机了,正在重启中。
‘发,发生了什么……’
‘她亲了我?!她主动的?!’
‘她说还给你……两清了?’
‘什么叫两清?!谁要和她两清啊?’
‘她笑了,这是什么可笑的事情吗?给我害羞啊小混蛋!’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嘴唇好软,舌头好小,她好香……’
‘她的脖子白生生的,纤细柔软,好像随手就能掐断……这么弱的女人居然敢亲我……’
‘我……我变得好奇怪。’
他慢慢将手挪到心口,那里正剧烈跳动着,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人生经验,也超出了他对自己的预期。
禅院直哉怎么能因为一个小丫头心跳加速啊?虽然这个小丫头确实有点好看,有点神秘,有点吸引人。
‘那个没有心的坏女人!她根本没注意到我的手受伤了!一句客气的关心都没有!’
禅院直哉所不知道的是:你注意到了,并且认为这男的好没用。
他久久躺在花瓣堆里没有动作,望着头顶花树间隙洒下的斑驳光斑,心脏在狂跳,大脑却已经一片空白。良久,禅院直哉才僵硬地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呜咽。
是崩溃还是沉沦,他也不清楚了……
……
你走在回廊上,脚步依旧平稳,只是琥珀色的玻璃眼珠里,多了一丝你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兴味。
‘禅院直哉挺有趣的。’
‘都快三十岁了,还这么容易炸毛,逗起来挺有趣的。’
‘嘴唇很软,身上也香香的。’
‘如果把他的眼睛遮起来……鼻子和嘴巴还是挺像那个人的喔?’
想到这里,你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是因为找到了有趣的玩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你不太清楚。
你坚信:上天赋予了你咒术和美貌,你必然是要嫁给家主的,禅院和加茂家的家主都是老头子,那么你选择的,毋庸置疑是五条悟了!
虽然你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但是没关系,不认识就去认识,他也是个男人,总是需要一个妻子的吧?
你这只封建小橘子,做着嫁给五条家主的美梦,亲懵了禅院的少主,回到宴会厅,站到了加茂少主的身边,从他手中接过一杯温热的红茶。
真是坏猫!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