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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窥影迷雾寻真相（第1页）

顾先生对着那半张纸片，看了整整一夜。“纸是‘玉版宣’，京城‘文渊阁’特供，寻常百姓用不起。”他用镊子夹起纸片，对着灯细看，“墨是松烟墨，但掺了少许金粉——这是宫里批奏折用的御墨。”苏云昭眸光一凝：“宫里流出去的？”“未必。”顾先生道，“文渊阁的纸，除供应宫中外，也卖给一些宗室勋贵。御墨虽珍贵，但若是有心，也能弄到少许。”“可能查出是谁买的？”“难。”顾先生摇头，“文渊阁每日进出上百人，账目繁杂。且这纸片被揉搓过，字迹残缺，只能看出是女子的笔迹。”女子？沈清辞？苏云昭沉吟：“她故意留下线索？”“不像。”顾先生道，“若是故意，该留更完整的句子。这半句话，倒像是匆忙间撕碎丢弃，漏了这一片。”正说着，拂雪又送进一份密报。“娘娘，眼线说昨夜萧景瑜又去了别院，待了一个时辰才走。走时面色阴沉，右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鼓鼓的，似藏着东西。”“什么东西？”“眼线离得远，看不清。但看形状……像是卷轴。”卷轴？地图？文书？苏云昭心念电转。萧景瑜频繁接触沈清辞，必有所图。而沈清辞手握北瀚计划，又与他暗通款曲……“娘娘。”顾先生忽然道，“老朽有个猜测。”“先生请讲。”“萧景瑜或许……不是北瀚的人。”顾先生缓缓道，“他可能是另一股势力，想借北瀚与沈清辞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苏云昭一怔：“什么目的？”“皇位。”顾先生吐出两个字，“太上皇病重，陛下虽已登基，但根基未稳。若此时京城大乱，边境告急，宗室中有人趁机发难……”“他有那个实力？”“单凭他一人，自然没有。”顾先生道，“但若他背后还有人呢？比如……某些对陛下新政不满的旧勋，某些被削了权的宗室，甚至……宫里的某位主子。”宫里？苏云昭脑中闪过几张面孔——太妃？太后？还是……她不敢再想。“当务之急，是弄清他们的计划。”她定下心神，“眼线继续盯，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让凌墨加强宫中守卫，尤其是太上皇的寝宫。”“臣明白。”拂雪领命退下。苏云昭独坐殿中，将线索一一铺开。沈清辞的蛰伏，萧景瑜的频繁往来，北瀚的边境异动，太上皇的病重……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像一张网上的节点，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而那根线，握在谁手里？她忽然想起父亲苏相曾说：“朝局之乱，往往起于微末。你看得见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藏在暗处，你甚至不知道他是敌是友的人。”如今她看得见沈清辞，看得见萧景瑜，看得见拓跋宏。可那个真正执棋的人，究竟是谁？与此同时，别院密室内，沈清辞正展开萧景瑜带来的卷轴。那是一幅京城防务图，标注着禁军巡逻路线、换岗时间、各处哨卡兵力。图旁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写着哪些将领可收买，哪些哨卡有漏洞。“这是……宫里的东西？”沈清辞心惊。“是。”萧景瑜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我从兵部偷抄的副本。有了这个，你的‘混乱计划’才能成事。”“你为何帮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萧景瑜盯着她，“拓跋宏答应我，事成之后，扶我登基。而你要的仇，我也会替你报。”沈清辞手指抚过地图：“你要我做什么？”“春节那日，京城最乱的时候，带人攻入皇宫。”萧景瑜指向图中一点，“这里，西华门，守将是我的人。子时三刻，他会开门放你们进去。”“进去之后呢？”“直扑乾元殿，控制萧景珩。”萧景瑜眼中闪过狂热，“只要皇帝在我手中，禁军就不敢妄动。届时我以宗正寺卿的身份出面，主持大局……”“然后顺理成章登基？”沈清辞接话。“不错。”萧景瑜笑道，“侧妃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事成之后，我封你为长公主，享亲王俸禄。你的仇人，无论是苏云昭还是徐延年，我都交给你处置。”条件诱人。但沈清辞心中只有冷笑。萧景瑜此人，狡诈多疑，今日能背叛萧景珩，他日也能背叛她。与虎谋皮，终被虎噬。“好。”她表面应承，“但我需要更多人手。光靠我那些团练，攻不进皇宫。”“人我有。”萧景瑜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京畿大营副统领是我旧部，他可调三千兵马给你。但这些兵不能穿军服，要扮作乱民，混在人群中。”沈清辞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还有这个。”萧景瑜又递过一张纸，“这是苏云昭的日常行踪。春节那日，她会去城隍庙祈福，辰时出发，巳时抵达。途中经过朱雀街——那里街巷狭窄，容易设伏。”，！纸上详细写着苏云昭的车驾规格、护卫人数、行进路线。沈清辞看着，忽然问：“你怎么拿到这个的？”萧景瑜笑容一僵：“这你不用管。”“宫里有人帮你。”沈清辞直视他，“是谁？太监？宫女？还是……妃嫔？”“你问太多了。”萧景瑜收起笑容，“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他的，少打听。”他重新戴上面具，匆匆离去。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萧景瑜在宫中的内应，地位一定不低。否则不可能拿到防务图，更不可能知道苏云昭的行程。会是谁？她想起御药房的刘顺——那个北瀚暗桩。但刘顺只是个太监，接触不到这等机密。除非……宫里还有另一条线。正思忖间，檀香敲门进来，脸色古怪。“侧妃，门外有个小乞丐，说要见您。他说……是‘朔州故人’派来的。”朔州？沈清辞心下一动：“带他进来。”小乞丐不过十来岁，冻得瑟瑟发抖。见了沈清辞，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信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枝梅花。展开来看，只有一行字：“景瑜非真主，莫蹈死地。腊月十五，西山寒梅寺，故人候。”字迹苍劲，似曾相识。沈清辞盯着那枝梅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许多年前，父亲书房里挂着一幅《寒梅图》，落款便是这个笔迹。“送信的人呢？”她急问。“走了。”小乞丐道，“他给了我一两银子，说把信送到就行。”沈清辞赏了小乞丐，独坐灯下，反复看着那封信。故人……是谁？父亲生前的挚友？还是沈家的旧部？他为何说萧景瑜“非真主”？难道萧景瑜背后，另有其人？腊月十五，寒梅寺……她收起信，心中有了计较。：（）深宫谋心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