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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招供主谋乃清辞（第1页）

沈渊的供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他交代了所有事：从沈清辞第一次向他展示那本神奇的笔记，到说服他参与谋反；从暗中联络朝中党羽，到筹集资金物资；从与北瀚国使者密会，到安排叛军攻城的具体计划……每件事都说得详细，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有些细节甚至与搜出的证据完全吻合。萧景珩与苏云昭听完，许久没有说话。牢房中只有沈渊低低的啜泣声。他伏在地上，浑身发抖，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你说，一切都是沈清辞主使？”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是……”沈渊哽咽道，“清辞……清辞说她来自未来，知道历史走向。她说裕王注定要失败，沈家注定要被灭门。但如果我们帮她，她就能改变这一切……”“荒谬！”萧景珩厉声道，“这种话你也信？”“罪臣……罪臣原本也不信。”沈渊抬头，眼中满是悔恨，“但清辞说的那些事……一件件都应验了。她说北瀚国会何时出兵，果然就出兵了；她说冯老将军何时回援，果然就回援了；她说皇后娘娘会提前预判西门偷袭……果然也预判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她说，如果我们不帮她，明年春天，裕王就会被赐死，沈家满门抄斩……罪臣……罪臣怕啊……”萧景珩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能理解沈渊的恐惧。如果真有人能预知未来，说出那样具体的预言，任谁都会动摇。但这不是谋反的理由。“就算她真能预知未来，你也不该与她同流合污。”萧景珩冷声道，“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可还记得？”沈渊泣不成声：“罪臣……罪臣知错了……求皇上……开恩……”“开恩？”萧景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可知你们这次谋反，死了多少将士？多少百姓？京城粮仓被烧，多少人家断粮？这些罪，一句知错就能抵过？”沈渊不敢回答，只是磕头。苏云昭看着这一幕，心中叹息。她转向萧景珩，轻声道：“皇上，沈渊虽罪不可恕，但他的供述确有价值。至少我们知道了，沈清辞才是此案真正的核心。”萧景珩点点头，又看向沈渊：“你说沈清辞是主谋，可有证据？”“有……有……”沈渊急忙道，“清辞……清辞有一本笔记，里面记满了未来的事。还有那些图纸，都是她画的。罪臣……罪臣曾亲眼见她画那些图，用的是一种极怪的笔……”“这些本宫已经看到了。”苏云昭打断他，“本宫问你，沈清辞还说过什么？关于她的来历，关于她的目的，还说过什么？”沈渊愣了愣，努力回忆。“她……她说她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他慢慢说，“那里的人懂很多我们不懂的东西。她说她来此，是为了改写历史，为了救裕王，也为了救沈家……”“还有呢？”“她还说……”沈渊犹豫了一下，“她说皇后娘娘您……您可能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她说您懂得太多不该懂的东西，一定是她的同类……”苏云昭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她还说了什么？”“她说……如果你们真是同类，那你们就是敌人。”沈渊低声道，“因为她要改的历史，正是您要维护的历史。她说……有您在一日，她的计划就难成一日……”牢房中再次陷入沉默。萧景珩看着苏云昭，眼中带着询问。苏云昭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沈渊。”她继续问，“沈清辞可曾提过，她还有什么后手？比如北瀚国那边，还有什么安排？”沈渊想了想，摇头：“这些……清辞从不与罪臣细说。她只说，就算这次失败，她也还有退路。她说北瀚国那边，她早就安排了人……”“什么人？”“罪臣不知。”沈渊苦笑，“清辞……清辞从不完全信任任何人。包括罪臣这个兄长，她也只告诉必要的事。其他的……她都说时机未到。”萧景珩与苏云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沈清辞果然还有后手。而且这后手，恐怕比他们想的更麻烦。“皇上。”苏云昭轻声道，“看来沈清辞那边，还需再审。”萧景珩点点头，又看向沈渊：“你的供述，朕会核实。若有一句虚言，你知道后果。”“罪臣不敢……句句属实……”沈渊连连磕头。“带下去吧。”萧景珩挥挥手。士兵上前，将沈渊带出牢房。他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牢房中只剩下帝后二人。“皇后。”萧景珩缓缓开口，“沈渊的供述，你怎么看？”苏云昭沉思片刻，道：“大部分应是实话。他如今已无隐瞒的必要，只求从轻发落。不过……”“不过什么？”“不过关于沈清辞的来历，他可能也不知全貌。”苏云昭说，“沈清辞说的那些话——来自很远的地方，懂很多不该懂的东西，要改写历史——听起来像疯话，但结合那些证据，又似乎真有蹊跷。”，！萧景珩皱眉：“你是说，她真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臣妾不敢妄断。”苏云昭谨慎道，“但那些笔记、图纸，确实非此世应有之物。还有她那些精准的预言……若非亲历，如何能知？”这是她第一次在萧景珩面前，如此明确地暗示沈清辞的异常。她必须小心，既要点明问题，又不能暴露自己。萧景珩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晨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朕其实早有所觉。”他忽然说，“从沈清辞第一次在审讯中说出那些话，朕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女人，深居简出，怎会对军国大事了如指掌？怎会画出那些精妙的图纸？怎会预知那么多事？”他转身，看着苏云昭：“但朕一直不愿深想。因为若深想下去，就会触及一些……朕不愿相信的事。”“皇上……”“皇后。”萧景珩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朕相信你。无论沈清辞是什么来历，无论她说什么疯话，朕都相信你。你是朕的妻子，是大胤的皇后，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苏云昭心中一暖，眼眶微湿。“谢皇上信任。”她轻声道，“臣妾……永远是皇上的皇后。”萧景珩点点头，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沈清辞那边，朕会亲自再审。”他说，“这次，朕要问个明白。她到底是谁，从哪来，想做什么……所有问题，都要有个答案。”“臣妾陪皇上一同去。”“好。”两人走出牢房，外面天已大亮。朝阳升起，将宫殿的琉璃瓦照得金灿灿的。但他们都清楚，这场风波还远未结束。沈清辞的秘密，北瀚国的后手，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威胁……所有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一解决。而接下来的审讯，将是关键中的关键。：（）深宫谋心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