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山脉外围。炙热的风席卷而来,一支由地火龙蜥族精锐组成的军队正在快速行进。只是他们的方向并非朝着风暴峡谷,而是朝着自家领地的方向。队伍前方,族长炎鳞紧张的神色多了一丝轻松。其实一路上他都在戒备陆斩杀过来,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好在马上就到家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身侧,长老炎止不住地回头张望,有些不甘道。“族长,我们就这么空手回去了?不去风暴峡谷看看情况?说不定还能捡个大的。”听说族长要偷袭陆斩的镇妖军,他储物袋都多准备了好几个。结果什么都没捞着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吓着了。这叫什么事。最关键的是,如今已经到了自己家门口,当初他们兴冲冲出去,结果啥也没捞着,怪不好意思的。或许觉得自己堂堂妖王巅峰强者竟然害怕陆斩,觉得有些丢人,所以炎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吼道:“蠢货,还看?看个屁啊!”“你没感受到刚才那几道恐怖的气息吗?”“那可是妖皇!而且不止一位妖皇,还有那股令人心悸的刀意……肯定是人族武圣插手了!”“这种级别的战斗,是我们能掺和的吗?”“去了别说捡便宜,怕是连我们自己都得搭进去!”他越说越气,心中更是后怕不已。原本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谁能想到,竟然直接引来了妖皇和武圣的战斗。炎直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族长,您也太谨慎了。”“那陆斩再强,终究只是个宗师,刚才那一刀斩出之后,此刻恐怕早已是强弩之末了。”“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呢?!”“要我说,那他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银月天狼族和青翅雷鹏族这两个不中用的。”“若是他敢来我熔岩山脉,凭我族地利和族长您的神威,定叫他有来无回!”炎鳞闻言,虽然觉得炎直这话有一点点夸大,但听着确实舒坦,心中的憋闷也消散了几分。他冷哼一声,顺着话头吹牛道:“哼,那是自然!”“我地火龙蜥一族占据熔岩地火之利,岂是其他妖族可比的?”“若那陆斩小儿真敢不知死活撞上来,本王定叫他尝尝地火的滋味。”回到了家,安全感瞬间就上来了。他好像多了几分和陆斩掰掰手腕的底气。炎直附和道:“不错,到时候将他烤着吃,我要吃……”他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林。“吃吃吃,吃你妈,我请你吃刀子要不要?!”几乎在同一瞬间,异变陡生!嗤——!一道猩红刀光毫无征兆地掠过,速度快到极致。炎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喉咙一凉,剧痛袭来,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叮!一柄猩红长刀将他整个人贯穿,死死钉在后方的岩壁之上。刀身不断震颤,发出阵阵的嗡鸣。炎直双眼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顺着刀锋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岩壁。“炎直长老!”“敌袭!”地火龙蜥族的队伍瞬间大乱!炎鳞骇然转头,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不是陆斩又是谁?他身后,罗成、任空明、寇怀义等将领一字排开。再后面,则是杀气腾腾的镇妖军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奴大军。地火龙蜥族的队伍瞬间僵住,所有妖族战士的脸上都浮现出惊恐之色。炎鳞瞳孔骤缩,失声道:“陆斩?!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的行动极其隐蔽,陆斩是如何精准截击的?难道是巧合?下一秒,他的目光锁定在诡奴大军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正是之前派出去侦察的族人!他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这个二五仔给卖了?炎鳞脸色铁青,怒火中烧。“好你个吃里爬外的叛徒,看本王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他没有犹豫,立刻对着身后的族人道:“地火龙蜥族的勇士们,随本王杀!撕碎他们!”陆斩此人,手段酷烈,谈判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所以一见面他就知道,逃不掉,那就只能死战。“想杀我?”陆斩嗤笑一声,眼神睥睨,“就凭你们这些躲在暗处想捡便宜的爬虫?”他抬手虚抓,那钉在岩壁上的长命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瞬间挣脱,“嗖”地飞回他手中。陆斩随意地甩了甩刀身上温热的血迹,动作流畅而冷酷。“镇妖军听令,一个不留。”“是!”命令下达的瞬间,他身后的身影已然暴射而出。罗成身先士卒,镇妖军将士紧随其后,战意冲天。而悍不畏死的诡奴大军则从侧翼包抄而去,瞬间对地火龙蜥族的队伍形成了半包围之势。几名地火龙蜥族长老又惊又怒,纷纷催动妖力,引动地脉之中狂暴的火行之力。轰!轰!轰!一道道炽热的火柱猛地从焦裂的地面喷涌而出,灼热的岩浆四处飞溅,试图阻挡镇妖军和诡奴的凶猛冲击。然而,陆斩麾下的攻势太快太猛!尤其是诡奴大军,他们无视喷涌的火焰,哪怕被烧得焦黑,只要还能动,就会扑向最近的妖兽,用残存的力量,疯狂攻击。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炎鳞眼看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心中又急又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在蔓延。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唯有斩杀陆斩,才有一线生机!“陆斩!受死!”他狂吼一声,体内妖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身形暴涨,瞬间化作一头足有数丈高的巨大龙蜥。恐怖的气息席卷开来,他所过之处,地面融化,留下焦黑冒烟的足迹。“青炎地火,焚尽八荒!”炎鳞巨口张开,一道青色火焰,如同来自地心深渊的火龙,咆哮着冲向陆斩,似乎要将眼前之人连同这片山脉一同焚为灰烬!:()血月之后,这个修罗实在太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