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妖神惶恐不安。它焦躁地在台上踱步,巨尾扫动,黑色火焰也跟着明灭。它不敢,也不愿相信是那个最坏的可能。若真是祂,那对整个三界包括彼岸而言,都将是灭顶之灾。“不……未必是祂。”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祂那等高高在上的存在,岂会在意这点小小的神格碎片?”它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或许……是人界那边出了什么异数?!”“难道有伪神堪破了妖巢的本质?”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它否定了。“不可能!”“祖的手段又岂是那些伪神能够堪破的?”这番自我安慰,让它惊恐的心绪稍稍平复。但旋即又有疑惑涌上心头。终于,它眼中厉色一闪。“不管对面是谁?试一试便知道了!”它取出一枚更加凝实的荒种,周身漆黑的火焰骤然升腾。“以吾玄咎之名,加持此印!”说话间,恐怖的神力汇聚于爪间,化作无数细密繁复的符文,一层层缠绕在荒种之外。最终形成一枚布满诡异纹路的漆黑晶体,如同一颗冰冷的魔瞳。它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得意道:“若是通道之外是祂,此等微末屏障自然形同虚设。”“但若是人界那些伪神……”它嗤笑一声自信道,“纵是武神亲临,想破开我这层‘玄阴神禁’也需费尽周折!”没有犹豫,它爪尖轻弹。晶体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没入空间裂缝,消失不见。大夏北境,汉城墙头。寒风凛冽,卷过斑驳的墙砖。姜太虚望着许久未再诞生妖巢的虚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陆斩,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陆斩将自己通过【烛龙之瞳】所见所闻。包括那座悬浮的狰狞高台、形似狮蟒的妖神、以及它不断投放荒种的过程迅速描述了一遍。“什么?!”“妖巢竟是妖神投放的?!”饶是顾太玄和姜太虚见惯风浪,此刻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困扰全球,被视为天灾的妖巢背后,真相竟是如此荒谬?!“那尊妖神身在何处?妖界腹地吗?”姜太虚恶狠狠问道。陆斩微微摇头:“不像,那片空间给我的感觉很空旷,很古老。”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判断:“我怀疑,那里或许便是传说中的……彼岸!”“彼岸?!”顾太玄瞳孔骤缩。陆斩能观测到彼岸?!真是匪夷所思的手段,接触陆斩越久,就会发现对方的手段越恐怖。随后他又有些疑惑问道:“若真是彼岸的妖神插手,那它们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姜太虚沉吟片刻,目光闪烁道:“消耗。”“或许它们想用这些杀之不尽的妖巢和妖兽,持续消耗我人族武者的力量。”“让我们疲于奔命,无法诞生真正的强者。”“甚至……逐渐凋零!”顾太玄闻言,微微颔首,的确,人族和妖族的血海深仇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只是人族的武神难道就会袖手旁观?一个疑团刚刚解决,下一个疑惑又涌上心头。“终究还是所知太少了。”顾太玄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沉重。就在三人思绪翻腾之际。嗡!前方虚空陡然传来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来了!”陆斩压下心中思绪,目光一凝,【烛龙之瞳】全力运转。只见一枚被漆黑符文层层包裹的晶体,正试图降临。“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他低喝一声,灵气奔涌,再次于空中凝聚成一只大手,五指合拢,径直抓向那枚漆黑晶体。然而,“嗤啦!”就在灵气大手接触晶体的瞬间,那层漆黑符文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幽光。陆斩凝聚的灵气大手,竟在这股神力反冲之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那枚晶体只是微微一颤,速度稍缓,却并未被陆斩从虚空中捞出来。继续向大夏境内坠落。“好强的防护!”姜太虚脸色一变。“是神道禁制,而且蕴含不弱的神力。”顾太玄瞬间感知到那层禁后,神色无比凝重,立刻对陆斩道:“陆斩,先别冲动,这禁制十分复杂,需要从长计议。”“等我回总部调阅古籍,相信我,不出三日……”“从长计议?不出三日?”陆斩闻言,缓缓转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眼中金芒越发炽烈。“姜老哥,说来也巧,其实我对破解禁制也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心得。”话音未落。“轰!!!”陆斩周身气血彻底沸腾,肌肤之下,仿佛有龙象虚影奔腾咆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一步踏前,拧腰,送肩,握拳。然后,朝着那枚被“玄阴神禁”重重保护的漆黑晶体。一拳轰出!堪比极品圣器的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给我——破!!!”拳锋与漆黑晶体外围的幽光屏障,悍然对撞!“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层繁复的禁制,在陆斩这暴力一拳之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如同琉璃一般,瞬间爆开。里面被禁制包裹的荒种暴露无疑。陆斩化拳为掌,凌空一握。“噗。”一声轻响,那枚气息恐怖的荒种,连同其残留的符文碎片尽数化为齑粉,随风而逝。【叮!恭喜宿主摧毁五级妖巢,获得杀戮值+9000万点】【获得功德值+点】【获得特殊物品:较为完整的神格(沙漠)+1!】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收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丰厚。然而,陆斩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因为在他【烛龙之瞳】的视野里,清晰地看到,就在他一拳轰碎禁制、湮灭荒种的一刹那。玄咎妖神身躯猛地一僵,无边的恐惧彻底将它淹没。“玄阴神禁弹指即破……”“那种碾压一切的破坏方式……错不了!绝对是祂!至少是祂力量的一丝显化!”“祂怎么能够进来的?!难道祂已经彻底突破了那层防御?”无边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该死,完了,人间已经失陷,那彼岸还会远吗?”它身躯不断颤抖,再也不敢向那道裂缝投去任何东西。“必须立刻禀报妖祖大人!”说着,它竟当着陆斩的面,将高台周围悬浮的、密密麻麻的神格碎片,一股脑全部卷走。不知为何,就在它转身的刹那。它忽然觉得脖颈后方传来一阵莫名的寒意,仿佛被什么极度恐怖的存在遥遥锁定了一般,让它汗毛倒竖。“错觉?”“不……不是错觉!”“我被标记了!我肯定被祂标记了!!”无边的绝望淹没而来。“妖祖大人,救我!!!”玄咎发出惊恐的尖啸,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疯狂地冲向高台深处,转瞬消失不见。大夏,汉城墙头。陆斩保持着握拳的姿势,缓缓站直身体。他明明以最暴烈的方式,破解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神禁。可此刻,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却轰然冲垮了他的理智。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原本属于他的胜利果实,竟然全部被玄咎妖神卷跑了。一点都没给他留下。“不!!!”“放下!放下!!!”“那是我的!!!那些都是我的!!!”他眼睁睁看着一场泼天的富贵从自己眼前飞走。无力?不,那是极致的愤怒!他再也无法忍受,一声压抑着无边怒火的低吼从他牙缝里挤出。“玄咎!!!”“你这该死的杂碎……竟然敢抢我的东西!!!”“该死!!!”“你真该千!刀!万!剐!!!”这一日,汉城之中,无论男女老幼,都听到这声杀意凛然的咆哮。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惑。这“玄咎”……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事?!竟能将一向温和的陆大人,激怒到这等地步!:()血月之后,这个修罗实在太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