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北阙山的风卷着淡淡的寒意掠过山脊,远处林涛低吟如泣,只余几点星光在云隙间挣扎。
陈卓独坐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帐边一盏孤灯摇曳,昏黄的光晕映得他眉目沉静如水。
帐外是隐隐的兵戈声与风吹旌旗的猎猎响动,他深吸一口气,闭目调息,试图平复心底那抹隐隐的躁动——
自凌楚妃白日离去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起,他便有些难以平静。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熟悉而又带着几分清冷的香风拂过,陈卓睁开眼,正对上凌楚妃推门而入的身影。
她着一袭淡紫长裙,外罩轻纱,广袖随风微动,宛若月下谪仙。
夜色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华,那张清艳绝伦的面容在灯火映照下,更显柔美动人。
她步履从容,眉眼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显然白日的筹谋与奔波已耗费她不少心神。
“郡主。”陈卓起身相迎,声音低沉而平稳。
凌楚妃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向榻边,唇角轻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陈公子倒是准时,我还以为你会因白日之事太过疲惫,早早歇下了。”
“郡主言重了。”
陈卓轻声道,目光不自觉落在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上,见其中似有星光流转,心底微微一荡:“既说好了今夜商议,我自然不敢懈怠。”
她闻言轻笑一声,笑音如珠落玉盘,清脆中带着几分戏谑:“商议?陈公子这话说得,倒真像是要与我讨论北阙山布防一般。”
她缓步走近,在榻沿侧坐下,纤指轻抚裙摆,姿态优雅而自然,“不过今夜之事,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遮掩呢?”
陈卓喉结微动,面上却未显露太多波澜,只是静静走到她身旁坐下,手掌朝上置于膝头,低声道:“既是为战局计,自无不可。”
凌楚妃目光微闪,似是满意他的果断。
她未多言,轻轻伸出两指,搭上他的腕脉,指尖触及之处,传来一阵温凉如玉的触感。
陈卓眼睑微垂,呼吸渐渐放缓,而凌楚妃则闭上双眸,丹田内的真元如细流般顺着指尖渡入他的体内。
起初,那股真元如山间的清风,轻柔地拂过他的经脉,带来一丝凉意与暖意的交融。
陈卓闭着眼,仿佛看见一片紫色光雾在体内升腾,缓缓渗入,与他那略显沉重的真元相触。
两股力量甫一交汇,便如久别重逢的故人,毫无抗拒地缠绕在一起,自发融合,化作一道道细腻的暖流,游走于经脉之间。
“又来了……”
凌楚妃心底暗叹,唇角不自觉上扬。
她能清晰感知到,陈卓的真元依旧对她的真元有着天然的吸引,那种契合感如流水归溪,顺畅得令人心醉。
她的真元如紫色溪流,淌入他体内,沿经脉流转,那些因天离剑残留的暗伤痕迹,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悄然消散。
而陈卓的真元则如山中深潭,沉稳内敛,却在她的引导下泛起涟漪,与她的力量交织出一片绚烂的光影。
不多时,那暖流开始升温,化作一缕缕微灼的热意,从腕脉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陈卓只觉一股酥麻自丹田升起,似山泉流过石隙,既清冽又撩人。
他呼吸微沉,脑海中浮现出紫光映照山涧的景象,水波荡漾间,那光芒愈发明亮,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融进去。
凌楚妃的感受却更为深刻。
她的真元深入陈卓体内,与他的真元交融时,一种奇妙的欢畅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并非单纯的真元流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她的圣莲在丹田内轻轻颤动,莲瓣舒展间透出莹莹紫光,似在贪婪地汲取这份滋养。
她眼睫微颤,呼吸不自觉急促,指尖传来的触感愈发灼热,仿佛有一团火顺着真元的桥梁,烧进了她的经脉深处。
“怎会如此强烈……”
她心底微惊,却又无法抗拒那股诱惑。
那酥麻快意如山风卷过松林,从小腹升至胸口,甚至掠过敏感之处时,她不由得轻咬薄唇,强抑住喉间险些溢出的低吟。
她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耳根烫得几欲滴血,紫裙下的身姿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似想更贴近那股引诱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