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妃却先一步轻哼一声,斜睨徐文然一眼,语气戏谑:“徐公子倒是会说话,不过这艳福二字,未免俗了些。”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陈卓,柔声道:“上车吧,别让他们久等。”
说着,手臂微微用力,带着他走向马车,那举止如行云流水,透着一种不经意的亲近。
黄彩婷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喉间一哽,眼眶不自觉再次泛起湿意。
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恰好对上徐文然的目光。
他察觉她的异样,轻轻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永明郡主美则美矣,可我眼里只有你一个。陈老弟有他的缘法,咱们也有咱们的日子,何必多想?”
这话虽带着几分安抚,黄彩婷却只觉耳边空泛。
她低头看着徐文然揽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瞥了眼他那张尚算俊朗却满是圆滑的脸,心中暗叹一声。
这就是命吧……
像陈卓这样的男子,毕竟是可遇不可求,徐文然虽远不及他风骨,却也算靠得住,有些手段和本事,否则自己也不会栽在他手里。
她自嘲一笑,既是不甘,也是无奈,只得认了这命数。
马车渐行渐远,车轮碾过石道,留下低沉的咕隆声。
黄彩婷收回目光,靠在徐文然怀中,耳边是他低声的安慰,眼前却仍是陈卓与凌楚妃并肩的身影。
她闭了闭眼,心想,这一生,怕是再无可能了。
※※※
天都皇宫,未央殿内,鎏金兽首香炉吐出袅袅青烟,殿中光影交错,映得满室辉煌。
皇后赵琴端坐于凤椅之上,一袭明黄宫装衬得她容颜愈发雍容,眉眼间隐有威仪,却不失昔日无忧宫圣女的风华。
她手中轻执一卷书册,目光却未落在纸上,而是静静凝视着殿下之人。
沐颖一袭白裙似雪,轻纱曳地如月华流泻,静静立于殿中。
宛若寒梅独立风霜,清冷中透着一股凌然英气,神情恭谨却自有一段风骨不屈。
赵琴放下书卷,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中透着几分温润:“北阙山一战,魔头张术玄伏诛,邪道溃散,消息早已传遍天都。你既亲历此事,便说说经过吧。”
沐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娓娓道来:“回禀娘娘,北阙山之战,起因于张术玄欲以血祭强踏承天境,其势猖狂,引得各方震动。”
“凌楚妃郡主统筹全局,联合天策府、无忧宫、梵音寺等势力布下天罗地网,战况初时胶着。张术玄手持异石,魔威滔天,我与宋缺等人虽全力围剿,仍难压制其势。”
“关键之时,陈卓与凌楚妃联手,天离剑与秋鸿剑双剑合璧,紫金剑虹破空而出,方才重创那魔头。”
“张术玄临死反扑,陈卓为护郡主身受重伤,幸而性命无忧,血祭之祸遂解。”
赵琴闻言,目光微微闪烁,意味深长道:“天离剑与秋鸿剑双剑合璧……”
“关键时候能想到双剑合璧倒是有几分急智,可要一举击败张术玄这等魔头,单靠真元契合怕是不够。”
“凌楚妃的实力我再清楚不过,能有如此威力,倒是陈卓这小子,身上怕是有些秘密。”
她凤目微眯,似笑非笑地看向沐颖:“你与他交手过,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沐颖闻言目光微微一闪,脑海中忽地掠过少年床褥间那抹淡淡的暖意。
心弦微颤,似有一丝凉风拂过,却又被她不动声色地压下,唇边浮起一抹惯常的淡然,缓缓道:“陈卓剑术超群,出手果决,北阙山一战,他提出的‘伪境’之说精准无比,似对魔道有极深的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