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种被强行撑开、蹂躏后的屈辱感,以及腿心深处时不时传来的、火辣辣的隐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晚发生的一切。
比身体的痛楚更甚千万倍的,是精神上的凌迟。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冲撞。
时而是“陈卓”那虚假得令人作呕的温柔眼眸和缱绻低语,时而是周珣那带着残忍笑意、充满了占有欲和嘲弄的面容。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不敢深想,只要稍稍触碰,那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便会再次将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肮脏到了极点,仿佛连呼吸的空气都带着污秽的气息。
她甚至不敢去看铜镜中的自己,害怕看到那张沾染了屈辱、失去了所有光彩的脸庞。
这三日来,她几乎水米未进,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原本就因怀孕而略显圆润的脸颊凹陷了下去,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只有那双眼睛,空洞得吓人,仿佛所有的光亮和生气都已被彻底抽干。
陆府的下人每日按时送来饮食和汤药,都只是默默地放在桌上,不敢多言。
那位看上去颇为严厉的陆婆婆也来看过她一次,最终只是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和几瓶疗伤固本的丹药,便再未踏足。
何薇薇知道,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但没有人问,也没有人能帮她。
她如同被困在一座无形的、由羞耻和绝望筑成的牢笼里,独自承受着这无边无际的煎熬。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连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志都要消散殆尽时,一阵带着犹豫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何薇薇身体一僵,没有回应。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是一个苍老而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何……何姑娘?老身……给您送来一封家书,是从……天华剑宗那边寄过来的。”
家书?
天华剑宗?是娘亲?
她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娘亲……
那个在她记忆中,永远温柔、永远慈爱、永远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娘亲……
那个在她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唯一可以倾诉、唯一可以依靠的娘亲……
虽然当初是娘亲让她与周珣同行……
虽然现在想来,那或许……
不!不能想!娘亲一定是为了她好!
娘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疼爱她的人了!
一丝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渺茫希望,在她早已冰封的心底悄然升起。
或许娘亲能给她带来一丝慰藉?或许娘亲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从床上坐起身,哑着声音轻声道:“拿……拿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之前那个负责洒扫的老婆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封用熟悉的蜡封封好的书信。
老婆子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看着何薇薇那几乎脱形的憔悴模样,不禁流露出不忍和同情,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姑娘……您多少还是用些东西吧……这样下去……”
何薇薇没有理会她,只是伸出颤抖的手,将那封信拿了起来。
信封上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迹,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老婆子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她。
何薇薇用指甲,极其艰难地划开了蜡封,展开了那张薄薄的、却仿佛承载了她最后希望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依旧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柔,如同春风拂面。
开篇,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充满了慈母关怀的问候:“薇儿。”
信的开头这样写道,那熟悉的昵称让她心头猛地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