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剑意力场,依旧将他牢牢地禁锢着。
或许只是一两息,但在陈卓的感觉中却如同千百年般漫长。
忽然听到一声几不可查的冷哼。
那股山岳般沉重的剑意力场,骤然如潮水般骤然退去。
陈卓双目骤然睁开,气息粗重,冷汗涔涔而下。
视野之中,唯余一道赤红背影,渐行渐远,从容步入那河谷深处的风雪暗影,终至不见。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拔出过她的剑!
她就这么走了?
陈卓瘫坐在冰冷的雪地里,大口喘息。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便被更强的一波屈辱和无力感盖过。
如同天堑的差距。
对方甚至无需拔剑,仅凭剑意力场,就将他彻底压制。
而她最后那声轻哼,那毫不留恋的离去,比任何耳光都更刺耳。
那不是饶恕,而是彻底的无视与不屑。
仿佛杀他也嫌脏手。
陈卓望着空无一人的河谷出口,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这片天地的寥廓与自身的渺小。
……
山崖之上,枯树枝杈间,赤足的阿妍静静地坐着。
她饶有兴致地看完了下方这出短暂却充满戏剧性的强弱逆转大戏。
“啧,真是有意思。”
阿妍自言自语,那双映着红蝶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与玩味的光芒。
“明明只有通玄境上品的修为波动,根基似乎还受损严重……却能如此轻易地压制住了明显道心不稳、修为虚浮的通玄境中期……”
“就算对手状态不佳,这份对剑意的精妙掌控力,也确实有点门道了。”
她轻轻晃动着脚踝,铃铛无声。
“不过更奇怪的是,她居然放过了陈卓?是觉得他太弱,不值得杀?还是另有隐情?”
阿妍歪着头,似乎对这个红衣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难以预测的变数,总是最能引起她的注意。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那红衣女子尽管展现了惊人的剑意控制,但其真实的能量波动,确实只在通玄境上品,甚至比寻常更显虚弱,仿佛内里早已千疮百孔,全凭一股意志与精妙技巧支撑。
“一个受了重伤,却依然能爆发出如此威力的‘伪’高手吗?真想拆开来看看呢……”
阿妍嘴角微扬,笑得既天真又残忍。
倏地!
下方那道红影猛地抬头,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穿透虚空,瞬间钉死阿妍藏身的位置!
好敏锐的感知!
阿妍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红衣女子身形骤动,几个迅捷起落,如一道撕裂逆风的红线,瞬间出现在枯树前方的空地!
暗红剑柄已被她死死攥住,浑身凛冽杀气如剑出鞘!
叶红玲没有半句废话。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