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狼狈、最屈辱的一面,竟然被这位高深莫测的堂姐尽收眼底……
陈璇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他脸上,似乎并没有在意他此刻的狼狈,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嘲讽或同情,只是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昨夜那个红衣女子,是叶红玲。”
“是罗浮剑派长生殿的人。”
陈卓瞳孔一缩!果然是她!
“你败的不冤。”
陈璇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语调说道,“以她如今的境界和剑道上的天赋,莫说是你,便是寻常神念境初期的修士,在她那已初具雏形的‘无尘剑域’之下,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她的话语,既肯定了叶红玲的强大,也巧妙地为陈卓的惨败找了一个台阶,似乎在说:
你输给她并不丢人。
紧接着,便听她话锋一转,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道:“然而,败,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败了之后,连拔剑再战的勇气都失去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陈卓,“心神动摇,剑意涣散,真元虽有所精进,却如同无主之水,空有其量,毫无其势!连最基本的‘静’字都做不到!”
“就凭你这副模样,别说七日后去挑战她,便是让你再与昨夜那个北羌部落首领放对,你都未必能稳操胜券!”
陈璇的话语,如同最严厉的鞭挞,狠狠抽打在陈卓的心上。
虽然冰冷无情,却又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将他从那自怨自艾的泥沼中惊醒。
是啊……败了就是败了……
沉溺于屈辱和自我怀疑,又有何用?
他抬起头,迎上陈璇那冰冷的目光,眼中那熄灭的火焰,似乎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芒,问道:“依堂姐之见,我该如何?”
陈璇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这一点点火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你问我该如何?”
陈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题引向了昨夜那个轻易击败他的对手。
“先说说你的对手吧。”、
她的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似是露出了几分惋惜的意味:“那个叶红玲,其实很可惜。”
陈卓一愣:“可惜?”
他不明白堂姐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而且用上了“可惜”二字。
陈璇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她曾是块难得的好玉。”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似乎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对“璞玉蒙尘”的遗憾,“剑心剔透,天赋之高,便是放眼整个罗浮剑派数百年,亦是凤毛麟角。”
“若非误入歧途,拜错了师门,毁在了某些腌臜小人手里,”
她说到这里,声音似乎冷硬了几分,“她今日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至于她背后的长生殿……”
陈璇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而不屑,“呵,不过一群借着罗浮剑派这棵大树苟延残喘、早已忘了何为剑、只知追逐些虚妄长生之术的……冢中枯骨罢了!”
“可惜,”
陈璇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有些怔忪的陈卓身上,再次重复了一句。
“再好的剑,若是久在污水中浸泡,沾染了污秽,失了锋芒,磨平了棱角……终究也不过是一块还能伤人的废铁罢了。”
她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如同惊雷般在陈卓心中炸响。
“误入歧途”?“拜错师门”?“毁在腌臜小人手里”?“沾染污秽,失了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