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玄境中期……嗯,似乎比之前强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仅此而已。
而且……看他这副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的样子,分明是刚刚和叶红玲那个疯女人交过手,并且……输得极惨!
一个刚刚经历惨败、身受重伤的通玄境中期修士,竟然敢单枪匹马地闯到他厉寒川的营帐里来寻仇?!
凭什么?!
就凭他那可笑的愤怒?还是那不自量力的勇气?!
厉寒川的心中,那因为第一场赢得憋屈、不得不使用阴招才能压制凌楚妃而产生的阴郁和烦躁,瞬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正好!
他正愁这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呢!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不介意……
让他死得更惨一点!
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和痛苦!
厉寒川缓缓站起身,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猫捉老鼠般的、充满了残忍戏谑的笑容。
他甚至没有立刻拔剑,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歪着头,看着门口那个如同困兽般死死盯着自己的青年,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和玩味:“哟,这不是……我们景国的陈大院长吗?怎么,不在自家营帐里舔舐伤口,跑到厉某这儿来……是想讨杯酒喝,还是……想替你的那位郡主小情人,讨个说法啊?”
他故意加重了“小情人”三个字,眼神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
接下来的仪式,繁琐而冗长,冰冷而程式化。
跨马鞍,寓意平平安安;
拜天地,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个环节,何薇薇都像一个被精心操控的提线木偶,在喜娘和嬷嬷们低声的提示和暗中的搀扶下,机械地完成着每一个动作。
跪拜,起身,转身,再跪拜……
她的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头,每一次弯腰都伴随着凤冠沉重的坠感,每一次起身都仿佛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能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羡慕,有嫉妒,有怜悯,也有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芒,刺得她遍体生寒,却无法在她那早已麻木的心上留下任何新的伤痕。
她甚至能感受到,站在她身旁,那个同样穿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却始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意的男人——
周珣,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中或许有得意,有占有,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但这一切,对她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灵魂仿佛早已飘离了这具躯壳,冷冷地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这场荒诞而盛大的闹剧,看着那个穿着嫁衣的、名为“何薇薇”的女人,一步步走向她早已注定的、名为“周夫人”的坟墓。
……
面对厉寒川那充满恶意和挑衅的言语,陈卓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此刻已经不需要用任何言语来回应了。
他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眸子,以及手中那柄发出低沉嗡鸣、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饮血的天离剑,就是他最直接、最狂暴的回答!
“找死!”
几乎是在厉寒川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陈卓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暴射而出!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身法,只是将体内所有因为愤怒、屈辱和那股被雪狼激起的疯狂血性而彻底沸腾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腿和手中的天离剑之中!
速度快到了极致!气势也狂暴到了极致!
目标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