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的试探,已经结束。
真正的激战,此刻才刚刚开始!
……
喜娘和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围在她身边,手脚麻利地做着最后的整理。
她们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各种精心准备好的吉祥话,声音尖细而带着刻意的喜庆:“哎哟,主母您瞧瞧,这凤冠戴得多正!配上您这绝世的容貌,真真是天仙下凡呐!”
“这嫁衣的料子,滑得跟水似的!这龙凤绣得活灵活现,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百子千孙的好兆头!”
“一会儿姑爷来接亲,看到主母这般模样,定要看呆了去!”
“是极是极,主母和公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往后定是琴瑟和鸣,恩爱百年!”
她们的声音嘈杂而喧闹,如同庙会上的锣鼓,努力地想要将这房间填满虚假的欢腾。
然而,这些声音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外,无法真正传入何薇薇的耳中,更无法在她那早已沉寂的心湖中激起半点涟漪。
她安静地坐着,任由她们调整着她头上的珠钗,抚平她衣上的褶皱,甚至在她腕间套上沉甸甸的金镯。
她的身体顺从,灵魂却早已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大红嫁衣的金线绣纹上,反射出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吉时,已近。
她,妆成,待“嫁”。
宛如一尊被精心雕琢、即将献祭的……冰冷玉偶。
……
肋下传来的微弱刺痛和衣袍上那道清晰的裂口,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醒了厉寒川的轻慢之心。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看向凌楚妃的眼神中,轻蔑尽去。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恼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好!好一个永明郡主!”
厉寒川咬牙低吼,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看来是厉某小觑了你!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通玄境上品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阴冷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席卷而出,将地面的沙石都震得微微跳动。
他手中的墨色长剑嗡嗡作响,剑身隐隐浮现出诡异的暗红纹路,仿佛有什么凶戾之物即将苏醒。
然而,面对厉寒川骤然提升的气势和杀意,凌楚妃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通过刚才短暂的交锋,她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手的关键信息——
厉寒川的剑法确实刚猛霸道,力量和速度都占据绝对优势,但正如她所料,其真元运转之间,似乎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虚浮和急躁感,仿佛是为了追求力量而牺牲了部分根基的稳固,尤其是在招式转换和久战之下,这种破绽会更加明显。
更重要的是,此人心性骄傲自负,极其容易被激怒,一旦陷入劣势或久攻不下,必然会方寸大乱。
既然如此……
凌楚妃心中瞬间定下了策略——
避其锋芒,以巧破力,游斗消耗,乱其心神!
只见她身形一晃,并未选择与气势正盛的厉寒川硬撼,反而如同翩跹的蝴蝶般,脚下踩着一种极其玄妙、令人眼花缭乱的步法,刹那间拉开了距离。
这步法灵动飘逸,变幻莫测,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闪避,更蕴含着某种阵法的韵律,每一步踏出,都恰好落在厉寒川气机最薄弱、最难受的位置,让他蓄满力量的一击如同打在空处,憋闷无比。
“想跑?!”
厉寒川怒喝一声,哪里肯让她轻易脱身,立刻展动身形,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而上,手中墨色长剑再次化作漫天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凌楚妃笼罩而去!
剑势比之前更加凶猛,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能!
但凌楚妃此刻却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又像是柳絮般随风飘荡。
她不再寻求固守一隅,而是将身法的灵动发挥到了极致。
时而如惊鸿照影,瞬间出现在厉寒川意想不到的侧翼;
时而如蜻蜓点水,借力打力,在剑刃交击的瞬间轻轻一点便飘然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