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泽在高台上继续着他的“点评”,时不时地将叶红玲拉出来作为“反面教材”,用各种隐晦而恶毒的双关语反复鞭挞着她的尊严。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抽在她的心上。
叶红玲站在那里,如同风雪中一株濒临冻毙的寒梅。
她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感官封闭,
将所有的情绪冰冻。
她知道,她必须忍耐。
她必须将这一切都记在心里,化作最深的恨意,等待复仇的那一天。
但这份忍耐是如此的艰难,如此的痛苦。
她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周围弟子们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身上,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或猥琐贪婪……
这些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如同被无数毒蛇缠绕,冰冷而粘腻,无处可逃。
她只能将自己包裹在更深的冰冷之中,用漠然作为自己最后的铠甲。
这场所谓的“殿内大会”,对叶红玲而言,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的、持续的精神凌迟。
司空泽用最恶毒的方式,将她的骄傲踩在脚下,将她的尊严碾得粉碎,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羞辱和煎熬。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
大会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结束了。
司空泽重新走上高台,脸上那令人不适的“慈和”笑容再次浮现,仿佛刚才那场剑术凌迟和言语羞辱只是寻常的指点。
“叶红玲,”
他的目光落在叶红玲身上,带着一种伪善的关切,“今日对你的指点,皆是为你好。剑心有瑕,不容小觑。你需要在绝对的清净中,重新审视自我,方能重铸剑心。”
叶红玲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同情、或畏惧、或带着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千万根针刺在她身上。
她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不让自己露出丝毫脆弱。
“故,”
司空泽顿了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会场中,这是他早已安排好的后续,
“从今日起,你在长生殿的禁闭水室中,闭关思过,非本座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希望你能借此机会,好生反省,不要辜负本座对你的期望。”
他用一个“闭关思过”的冠冕堂皇理由,将叶红玲送入他能够完全掌控的密室。
周围弟子虽然心中疑惑,却无人敢发出质疑。
长生殿的规矩森严,殿主的话便是绝对的旨意。
两名长生殿的执事弟子,带着冰冷的面容走上前,一左一右地示意叶红玲跟他们走。
叶红玲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只是徒劳。
她只是紧紧地握着佩剑,跟随着执事弟子,沉默地离开了会场,离开了那些刺眼的目光和令人作呕的议论声。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不敢再呼吸这里肮脏的空气。
叶红玲被带到了长生殿最深处。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阴冷,也更加潮湿。
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刻着扭曲的纹路,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最终,她被带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前。
石门上布满了复杂的禁制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执事弟子在石门上打出几个手诀,随着禁制符文的流动,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