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语中只字不提擂台上的“失利”,也刻意淡化了自己在北羌期间经历的任何波折或意外。
她只报告了任务的结果,至于过程中的细节,她只字不提。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汇报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公务。
长老听完,点了点头,似乎并未察觉异常。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按照规矩,记录下她的归来和任务完成的报告。
……
长生殿的空气,总是比罗浮剑派其他地方更加阴沉压抑,仿佛连阳光都无法穿透那层无形的、属于那位殿主——司空泽的阴影。
叶红玲回到自己过去的住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的陈设依旧,简单而冰冷,与她离开时并无二致,却仿佛因为她的离去和归来,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她刚放下简单的行囊,尚未完全适应这熟悉的压抑感,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来者是厉寒川。
他也刚刚从北羌一同返回,脸上带着一丝刻意的、虚伪的笑容,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毫不掩饰地流露着对叶红玲的嫉妒和一种近乎贪婪的窥探。
作为司空泽的心腹之一,他对叶红玲的天赋和在殿主心中的“特殊地位”一直耿耿于怀。
“叶师妹,你可算回来了。”
厉寒川的声音带着一种虚假的熟稔和“关切”,“此行北羌,师妹虽然……未能尽全功,但也算是为宗门尽力了。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重点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上流连,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幸灾乐祸:“只是……殿主他老人家,似乎对师妹这次的表现……略有微词啊。”
“未能三招之内拿下那个景国小子,让殿主觉得……有些面上无光呢。”
“师妹回来,可要好生向殿主解释一番,免得殿主对你产生什么误会。”
他的话语看似在提醒,实则充满了挑拨和幸灾乐祸。
他享受着看到叶红玲可能“失宠”的快感,也贪婪地窥视着她那即使在简单的弟子服下也难掩风华的身体。
他知道,叶红玲越是失意,他就越有机会……
染指这份他觊觎已久的美丽与天赋。
叶红玲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仿佛他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她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有事?”
厉寒川被她这冰冷的态度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样子:“哦,是这样。殿主刚刚传下话来,明日辰时,将在长生殿主殿召开殿内大会,所有弟子都必须参加,不得缺席。我特来通知师妹一声。”
他刻意强调了“所有弟子”和“不得缺席”,暗示这次大会可能与叶红玲有关。
“知道了。”
叶红玲没有看他,声音冰冷得如同殿外的风雪。
厉寒川见她油盐不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也不敢过多纠缠。
他知道叶红玲的剑有多快,即使殿主不喜欢她,也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他悻悻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叶红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依旧冰冷,但内心却更加警惕。
大会?
司空泽又想玩什么花样?
是因为北羌擂台的事情要公开敲打她吗?
还是……有别的更深的意图?
她知道,明天的长生殿,绝不会平静。
……
次日辰时,罗浮剑派实力最强的殿派,长生殿主殿。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惨白色骨骸和奇异晶石散发出幽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