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有太多的万一,都可能让这场“偶遇”落空。
诚然,贡迦还布置了“引导”作为预备后手……
只是在她看来,贡迦所谓的“后手”,依然充满了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那些被临时收买的下人,在关键时刻是否会因为紧张、恐惧或者其他意外而搞砸?
他们制造的“意外”是否足够自然,能否精准地将凌楚妃引导到目标地点,而不是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凌楚妃身边若是有高手护卫,这些粗糙的“引导”又岂能轻易得手?
“变数太多,太容易失控。”
童妍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这种“粗糙”布局的不耐烦。
她不能容忍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出现任何偏差。
凌楚妃何时、何地、以何种心态注意到萧雨姗,这直接关系到后续陷阱能否完美闭合。
将决定权交给贡迦手下那些“未必可靠”的人,在她看来,是对整个计划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她自身追求“完美猎杀”美学的一种侮辱。
童妍从不将主动权交给别人,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布局上。
她早已料到贡迦的“后手”可能存在的问题,并提前布下了属于她自己的、更精准、更隐蔽、也更无法抗拒的“最终保险”。
确保无论“偶遇”是否发生,萧雨姗这枚关键的诱饵,都必然会在最精准的时机,出现在凌楚妃的视线之内,并且是以一种让她无法忽视、必须介入的方式。
童妍的指尖轻轻拂过音蛊母虫,一道无形的指令通过某种神秘的联系传递出去。
在烟雨阁内,除了那个被贡迦控制的小管事之外,还有另一条更隐秘的线——
一个同样是临时招募进来、负责在核心区域传递茶水点心的侍女。
这个侍女看起来毫不起眼,性格也带着几分天生的胆怯和容易慌张。
她的体内,早已被童妍种下了一只特殊的“牵丝引线蛊”。
此蛊平时毫无异状,其可怕之处在于,能在接收到童妍指令的瞬间,短暂地、强烈地将某个特定的念头或一小段话语“植入”宿主的潜意识,并“放大”与此相关的某种情绪,如恐慌或急切。
在蛊虫发挥作用的那短短几秒内,尤其是在宿主受到惊吓或处于慌乱状态下,正常的思维会被短暂覆盖,几乎是本能地将这个被植入的念头脱口而出。
在贡迦的“后手”尚未发动,或者效果不佳,亦或者时间点不符合她预期的情况下,她将毫不犹豫地启动自己的方案。
此蛊并非提线木偶般的完全操控,那太过僵硬,容易被察觉。
它的可怕之处在于,能在接收到童妍指令的瞬间,短暂地、强烈地将某个特定的念头或一小段话语“植入”宿主的潜意识,并“放大”与此相关的某种情绪,如恐慌或急切。
在蛊虫发挥作用的那短短几秒内,尤其是在宿主受到惊吓或处于慌乱状态下,正常的思维会被短暂覆盖,几乎是本能地将这个被植入的念头脱口而出。
那个负责传递茶点的侍女,会在凌楚妃恰好起身、离席、或者与人交谈的某个短暂间隙,
极其“不小心”地将一杯茶水或一碟点心,“精准的”泼洒在凌楚妃身前不远处——
泼在某个必然会引起凌楚妃注意的、通往某个方向的路线上。
在制造了这场小小的“意外”后,侍女真实的惊慌失措会成为最好的掩护。
就在她惶恐跪地请罪的那一瞬间,她会通过母蛊发出精准的精神指令,让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恰到好处的出现——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是……是因为刚才看到后花园那边……好像……好像有个新来的丫头晕倒了……奴婢一时分心……”
“奴、奴婢还听到……听到她晕倒前……好像……好像模糊地喊了一声……‘郡主’?还是……还是‘救命’?”
“奴婢没听真切……但真的……看起来好惨……求郡主饶命啊!”
真实的恐慌与被蛊虫放大的急切情绪叠加,会让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将这些已经被她通过各种途径暗示过的“合理的解释”脱口而出。
这样一来,无论贡迦的“引导”是否成功,无论凌楚妃之前是否“偶遇”了萧雨姗……
她都会通过这个由自己亲自导演的、时机和效果都绝对可控的意外事件,得知“有人晕倒”的消息。
以凌楚妃郡主娘娘的身份,以及深明大义的性格,加上侍女被蛊虫强化的慌乱表演,于情于理她都会被“引导”去查看萧雨姗的情况,几乎不存在任何意外。
毕竟,一个可能认识自己、甚至向自己求救的人,在自己参加婚礼的地方,以一种极其危急的状态晕倒。
时间的紧迫性、与自身的特定联系、以及基本的道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