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凌楚妃为她的“纯洁”和“高贵”付出代价!
更要让陈卓为他毁了她的一切,付出永恒痛苦的代价!
至于她自己……
童妍缓缓坐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失去的,她会用别的方式加倍拿回来。
失控的,她会用更强的手段重新掌控。
至于那份让她厌恶的连接感……
或许,也可以成为一种新的武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容的厌恶和一丝隐晦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更强大的意志所压制。
她还是童妍。
千面妖女,童妍。
只不过,从今往后,她的游戏,将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
因为,她已经没有什么……是真正不能失去的了。
……
天都长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两侧商铺林立,幌子招展,小贩的叫卖声、车轮的辚辚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繁华而鲜活的尘世之歌。
薛莹一袭再普通不过的青灰色布裙,头上戴着一顶式样简单的帷帽。
薄纱垂落,遮住了她那足以引人注目的绝色容颜。
她的身姿带着一种江南水乡女子般的、不经意的柔婉,步履间的从容和隐藏在步态下的某种韵律感,让她在熙攘的人潮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引人侧目的特殊气质。
她看似漫无目的地行走着,目光透过薄纱,似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温和,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街边店铺的布局、行人的衣着神态、乃至巡逻卫兵的换防规律。
然而,在那看似随意的眼波流转之下,却隐藏着洞察秋毫的冷静计算,一切信息都如同数据般被她迅速捕捉、分析、归档。
她正以一种外松内紧的方式,耐心而警惕地熟悉着这里的每一寸气息。
就在她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街角时,一阵不大不小的喧哗声吸引了她的注意,也让周围的行人纷纷驻足,投去看热闹的目光。
只见街角边,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汉正惶恐地跪坐在地上,他面前散落了一地制作粗糙却颇为精巧的小木雕。
有展翅的飞鸟、奔跑的麋鹿、还有憨态可掬的狸奴,显然是他赖以为生的小玩意。
几个木雕已经摔坏,断了翅膀或裂了腿。
围着老汉的,是两名穿着吏服、腰挎短刀的衙门差役。
看那服色,并非京畿卫或城防军的正规军士,倒像是衙门里负责跑腿杂务、却最懂狐假虎威的帮闲之流。
此刻,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差役正用脚尖不耐烦地踢着散落在地的木雕,唾沫横飞地呵斥着:“老东西!眼瞎了吗?冲撞了官身,还弄脏了爷爷我的靴子!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敢摆出来卖?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天都城里混了!”
另一个瘦高个的差役则抱着臂膀,斜眼看着老汉,阴阳怪气地说道:“三哥,跟他废什么话?我看这老儿就是故意找茬!要么,赔咱们哥俩二两银子的汤药费,要么,就跟咱们回衙门里说道说道!”
二两银子?
那几乎是老汉这批小木雕全部卖掉也未必能凑够的数目!
老汉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袋,将里面所有的铜板都倒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捧着,哀求道:“官爷……官爷饶命啊!小老儿……小老儿真不是故意的……就……就这点钱了……您……您高抬贵手……”
那横肉差役看都懒得看一眼那堆可怜的铜板,不耐烦地一脚踢开老汉的手,铜板叮叮当当地滚落一地。
“滚开!拿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没钱?没钱就拿你这把老骨头来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