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她,是不是……才更容易被塑造,更容易懂得‘顺从’的含义?”
“到那时,她才会真正明白,谁才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主宰。”
“她才会彻底放下那可笑的坚持,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那或许还残留着一丝传承感悟的剑心,完完全全地,奉献给本座。”
“这柄名为‘叶红玲’的剑……”
司空泽的目光再次变得幽深,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只有经历过这般的‘淬火’与‘重铸’,才能最终成为我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件完美的‘藏品’啊。”
厉寒川听得遍体生寒,看向司空泽的眼神中,敬畏和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这才明白,师尊的算计,早已超越了他能想象的层面。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打压和控制,这分明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彻底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内核,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重塑!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不解和质疑,深深地低下头,恭声道:“师尊深谋远虑,弟子……受教了。”
司空泽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嘴角那抹高深莫测的、冰冷的笑意也变得更浓了几分。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柄桀骜不驯的绝世名剑,最终在他手中彻底“臣服”的那一天。
……
叶红玲站在迷障边缘,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她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只是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这些被自身欲望吞噬的可怜虫,在她眼中,与长生殿里那些阿谀奉承、为虎作伥的同门,与那个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殿主,又有何本质区别?
皆是……可悲又可恨的存在。
她没有丝毫同情,更没有半分畏惧。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或许是进入这剑意迷障的最大“优势”。
心如死灰,哀莫大于心死。
长生殿的折磨早已将她多余的情感碾碎,只剩下两样东西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
对力量近乎病态的极致渴望,以及对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深入骨髓、焚烧灵魂的复仇执念。
除此之外,她的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贪婪?恐惧?
那些早已在一次次的身心蹂躏中变得麻木。
至于杀意?
她的杀意早已凝练如冰,纯粹得只指向一个目标,不会被这混乱的迷障轻易引动和干扰。
而她对剑道的追求,即使被玷污、被扭曲,其对“剑”本身的感知和理解,依然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份天赋,让她对构成迷障的那些驳杂剑意,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却又真实存在的排斥感,以及……
对其中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的模糊共鸣。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或是被贪婪驱动急于向前闯,或是被恐惧慑服不敢越雷池一步。
她只是静静地立在迷障边缘,缓缓闭上了那双仿佛能映照出世间所有寒冷的眼眸。
她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蝶翼般浓密的长睫,在感知到无形剑意如潮水般涌动时,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
叶红玲不打算用体内那些驳杂不堪的真元去硬抗这足以撕裂通玄巅峰修士神魂的迷障。
她知道那是徒劳,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她将全部的心神沉浸下去,开始耐心观察、解析眼前这片混乱无序、却又似乎暗藏某种规律的剑意之海。
罗浮剑派的基础心法“观微剑心诀”如同涓涓细流,在她几乎干涸的心湖中悄然运转。
这门曾被她视为基础、甚至在长生殿被禁止她再碰触的心法,此刻却成为了她拨开迷雾、洞悉本质的唯一依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