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我二人……什么阴阳相济……什么一步登天……”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般砸在贡迦心上,“对上师来说……”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最后扫了一眼那顽固挺立的部位,做出了最终的判决:“都已经是失去的机缘……上师现在只能握着这‘无用之物’……去做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春、梦……。”
贡迦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乎要虚脱在地。
丹田的剧痛、身体被亵玩后的残留触感、以及那从“开了眼界”到“无用之物”的极致评价落差,让他连站稳都十分困难。
他死死地瞪着童妍,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刻骨的恨意,以及一种……
被对方用自己最原始、最引以为傲的“本钱”狠狠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却被轻蔑地判定为“无用”的、彻底的绝望。
他知道,这妖女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讶或许是真的,但这丝毫没有改变她视自己为玩物的本质。
她只是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具零件”,然后用这个发现,对他进行了更深层次、更直击要害的羞辱!
贡迦强忍着丹田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艰难地调匀了呼吸。
他不敢再看童妍那张看似倾城绝世、实则比厉鬼更可怕的脸,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地上那个被毯子紧紧裹住、只露出部分苍白脸颊的女人——
萧雨姗。
一丝混杂着厌恶、烦躁,以及一种急于摆脱麻烦的焦虑,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刚才被童妍那番极致的羞辱和折磨,让他此刻只想尽快清除掉所有可能引来追踪的隐患。
他强压下声音中的颤抖,试图用一种尽量平稳、实则色厉内荏的语气说道:“此女……已然是个废人,留之无益。贫僧正欲……将其料理干净,免得……夜长梦多。”
他的声音略显干涩,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狂傲,反而透着一种被彻底震慑后的谨慎和虚弱。
童妍仿佛没听出他话语中的虚弱和恐惧,只是将目光也懒洋洋地投向地上的萧雨姗。
她伸出那系着红绳铃铛的玉足,用精致的足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裹着萧雨姗的毯子边缘,“叮铃”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上师这话倒是说得轻巧……”
她微微顿了顿,仿佛真的在替他思考一般,眼神却飘忽着,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只是……我听说啊……”
她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回忆什么不确定的传闻,
“这凌楚妃受了重伤的消息传出来,动静委实不小……不论是烟雨阁,还有天策府那帮鹰犬,恐怕已经把整个临江城都快掀过来了……”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贡迦紧绷的侧脸,继续用那种轻柔得仿佛随时会散去的语调说道:“……这个时候……平白多出一具尸首……尤其还是一具……”
“嗯,曾经的云岚派弟子,又能和烟雨阁明确扯上干系的年轻女子的尸首……上师觉得……是能让您更方便地金蝉脱壳呢……”
她微微一顿,仿佛在等待贡迦自己想明白,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还是……更容易在这风口浪尖上,引来不必要的瞩目呢?”
贡迦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刚才被恐惧和羞辱冲昏了头,只想快刀斩乱麻。
此时被童妍这么轻描淡写地点出来,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妖女的心思,当真缜密可怕!
童妍似乎没看到他变化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仿佛只是在随意发散思维:“而且呢……”
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映着红蝶的眸子看向贡迦,里面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看透人心的讥诮,
“……妾身还隐约听到些风声……说那位永明郡主在这两天在郡王府静养……好像……曾与云岚派那边暗中通过什么消息……”
她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却精准地攻破了贡迦的心防。
凌楚妃!
这个名字本身就让他心神不宁。
若是凌楚妃真的和云岚派有什么联系,那萧雨姗这个“前云岚弟子”的身份就变得微妙起来。
“……这萧雨姗……”
童妍微微一笑,轻声继续说道:“……让她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自然是一了百了。可若是……让她‘活着’……”
她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对于某些急于寻找线索、或者想要找麻烦的人来说……会不会……反而比一具尸体……更能吸引他们的目光,更能……派上点别的‘用场’呢?上师……以为如何?”
她将“用场”二字轻轻吐出,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