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柔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黄彩婷回过神,看到贴身侍女夏荷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正小心翼翼地走近。
“放下吧。”
黄彩婷轻声说道,这几日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有些心绪不宁。
夏荷将茶盏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却没有立刻退下,反而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小姐……方才奴婢去前院取东西时,听守门的护卫说……天玄书院的那位陈公子,应该在几日前……就已经离开临江城了。”
黄彩婷执起账簿的手指微微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她的心头,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回起新婚之夜的某些片段——
红烛摇曳,喜被生香。
她被徐文然压在身下,承受着他那带着酒气和强烈占有欲的吻与抚摸。
情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理智。
就在那时,夏荷在门外禀报,说陈卓独自一人去了烟波楼……
那一刻,她的心乱如麻。
担忧?愧疚?还是某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绪?
她只记得自己下意识地瞪向身上起伏的徐文然,强忍着喉间的呻吟和身体深处那令人羞耻的紧绷与湿热,用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喘息的声音,艰难地向夏荷下达着指令,命令她去探查,去保护……
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体内那根硬物不紧不慢却极具存在感的抽插,那声音甜腻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和淫靡。
还有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态,是发泄?是麻痹?
还是某种破罐子破摔的放纵?
竟然……主动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想到这些,黄彩婷的脸颊瞬间腾起一片滚烫的红晕,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猛地闭上眼睛,试图将这些羞耻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层更深的疲惫和某种决绝。
她看向夏荷,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淡淡地说道:“知道了。以后……关于他的消息,不必再特意来知会我了。”
夏荷微微一怔,她从未见过小姐露出这般复杂的神色,那平静之下仿佛压抑着惊涛骇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小姐。”
然而夏荷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站在原地。
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还有什么事?”
黄彩婷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抬眼问道。
夏荷这才鼓起勇气,将声音压得更低道:“小姐,还有一件事……是奴婢这几日在外面采买时听到的江湖传闻,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黄彩婷言简意赅。
夏荷连忙道:“是……是关于前几日咱们府上那场……那场风波的。”
“现在江湖上都在传,说……说是有西域来的高僧,和南疆妙音魔教的妖女,曾在咱们江南道一带秘密会晤,图谋不轨。”
“还说……还说咱们烟雨阁婚宴上出的事,就和他们脱不了干系,甚至……甚至可能威胁到漕运和边境安稳……”
“西域高僧?妙音魔教妖女?”黄彩婷闻言,目光骤然一凝!
她瞬间想起了大婚那天晚上,混乱平息后她派人去查探烟波楼情况的结果——
无论是她派去密切关注的管事,还是后来加派去暗中保护陈卓安全的几个好手,最后无一例外,都在烟波楼附近被人以极其诡异的手段弄晕了过去,醒来后对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记忆模糊,只隐约记得似乎有股奇特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