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搬了个小马扎,在顾守信旁边坐了,无奈道:“妈,瞧您说这话,味道也太重了。”
张萍则搬了个小马扎在沈秋芳身边坐了,将家里的破事一五一十全说了,“金宝和他那操蛋媳妇,搁家里赖上了,赶都赶不走,非得逼着我们分家,妈,您主意多,给我们想想法子呗!”
沈秋芳听完,都愣住了。
上一世,这两口子多不孝啊,这一世,在她的整治下,他们变化还挺大的,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报应在这等着他们呢。
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报应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顾守信一脸懵,“秋芳,你笑啥呢?”老大一家闹成这样了,媳妇竟然笑得出来?
老大和张萍知道妈在笑什么,嘴里心里都泛着苦涩。
“爸妈,我们该咋办啊!”老大等妈笑够了,这才再问道。
张萍也是没办法了,“是啊,帮我们想想法子呗。”
“想什么法子,你们不是答应分家了吗?”沈秋芳打了个嗝道,笑过头,打嗝了都。
顾守信也道:“就是,既然答应了,就分呗,还能咋办?”
“让我把家产分给金宝那畜牲两口子,我不甘心!”张萍咬牙切齿。
老大道:“别说金宝了,银宝两口子对咱也不是真心孝顺。”
顾守信不满道:“银宝两口子做得可以了,想想你们自己吧,对我和你们妈是真心孝顺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老大两口子这些年之所以这么老实安分是为了什么,他看破没说破罢了。
老大一愣,原来爸都知道。
顾守信……我是老了,不是蠢!
“百行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不管银宝两口子心里怎么想,至少这两年,是他们在身边陪伴照顾你们,真的付出了,你们别寒了人家的心!”沈秋芳道。
老大和张萍直点头,“妈说得对。”
“至于你们要不要分家,我和你们爸年纪大了,又隔着辈,不好插手,你们也一把年纪了,不是孩子了,不要事事都来找父母。”沈秋芳说罢,回屋了。
顾守信也道:“儿子是你们的,家也是你们的,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就是了。”
老大和张萍叹息一声,回家了。
顾守信锁好门,回到屋里,见媳妇躺在炕上直乐,他道:“秋芳,老大家闹起来,你咋这么开心?”
“你没觉得这是他们的报应吗?以前他们不就是这样对咱们的?如今儿子儿媳妇也这样对他们,就跟替我报仇了一样,我能不高兴?”沈秋芳笑道。
顾守信无奈笑了,“你呀,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这么多年的事了,还记仇。”
“老大两口子,以前多不孝啊,我肯定记仇,记一辈子。”沈秋芳道:“我的财产,一分也不分给他们!”
不管他们这辈子怎么样,反正他们上辈子对她做的那些事,她永远都不会忘。
顾守信:“行行,只要你高兴,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老东西!”沈秋芳笑骂了一句,美滋滋睡了。
张萍踏着夜色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烦躁得很,“卫国,妈不帮咱出主意,咋办啊?”
“我也不知道啊。”老大挠了挠头,也很烦。
张萍责备道:“都怪你,为什么要答应分家,这下好了,他们赖上咱们了。”
“不答应他们就能罢休吗?两口子都是二皮脸子,打也打了,骂了骂了,有用?”老大不服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