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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至死方休（第1页）

林杰的瞳孔骤然放大。麦萨克的身体缓缓离地。不是跳跃，不是飞行。是纯粹的、违背重力的悬浮。他升到离地约两米的高度停下，黑色皮鞋的鞋尖垂直向下。他低头，看着下方的两人。银色瞳孔里没有情绪，像两颗打磨光滑的金属珠子。“杀人魔法。”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穿透了林杰急促的呼吸声。刺眼的白光从麦萨克周身爆发。不是光束，不是阵列。是纯粹的光的洪流，填满每一寸视野，吞没所有颜色和形状。视野被白光淹没的前一瞬，沈烽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江妍也曾做出那种双手抬起的、指挥般的动作。是在哪来着……记忆很模糊。背景是黑暗的，只有她的侧脸被某种光源照亮。手指纤细，手腕翻转的弧度很优雅。然后画面碎了。白光吞没一切。麦萨克稳稳落在地上。皮鞋鞋底接触地面，发出轻微的嗒声。他弯腰，捡起掉在一旁的金丝眼镜。镜片没有碎。他取出绒布，仔细擦拭镜片，然后重新戴上。他走到沈烽面前。沈烽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涣散。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焦黑，没有血。周围的皮肤和布料呈放射状碳化。麦萨克拿出手机，解锁，对准沈烽的脸。快门声很轻。他走到林杰面前。林杰侧躺着，一条手臂压在身下。额头正中有一个细小的孔洞，从眉心贯穿到后脑。伤口很干净，没有血流出，像被极细的高温光束瞬间汽化。麦萨克再次拍照。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帕加索的名字，将两张照片发送过去。附言栏是空的。他收起手机，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脚步平稳，像刚结束一场散步。---魔王寝宫。帕加索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刚收到的两张照片。他看了一会儿。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又缩小。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对面。江妍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她握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光影闪烁，角色正在激烈战斗。帕加索轻轻叹了口气。他点开群聊，选中那两张照片，发送。帕加索：麦萨克发给我的。发送完毕，他退出群聊，锁屏。手机被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他站起身，走到江妍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中午想吃什么？”他问。---群聊内。妹妹：林杰哥哥……洛纬：哟，你终于出现了，妹妹酱。宋欣：妹妹你都去哪了？昨天一整天没在群里发消息，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向蓉：有没有遇到危险……妹妹：……洞悉之贤者维列提。操纵一切液体的魔法……妹妹：……我亲眼看着自己的血流变成……消息停在这里。没有下文。森林某处，顾轩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光线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张懿利。“张懿利，”他问，“你觉得这场训练还要持续多久？”张懿利坐在一块青灰色的石头上。他仰着头，看着被树冠切割的天空。云很淡，缓慢移动。他没有立刻回答。几片枯叶从枝头脱落，旋转着飘下，擦过他肩头，落在地面。“至死方休。”声音很轻，但清晰。时间缓缓流逝。群聊里不时跳出照片。全是死状。没有配文，没有评论。只是照片。一张，又一张。晚上。别墅餐厅。晚餐临近尾声。餐具碰撞声稀疏。江妍和帕加索在聊天。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江妍脸上带着笑意，嘴角弯着。洛纬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刚跳出的新照片——顾轩，仰面倒在落叶堆里，胸口插着自己的光系法杖。杖身贯穿身体，尖端从背后露出。他握紧手机，指节发白。然后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短促的摩擦声。所有人的动作停下。视线停留在各自面前的食物上，没人抬头。“大姐头，”洛纬开口，声音有点紧，“能不能停止训练？”餐桌安静。帕加索的手指在桌下蜷缩了一下。他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江妍的视线一点点转向洛纬。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洛纬深吸一口气。“这两天你把我们折腾得还不够惨吗？”他说，语速加快，“群里的照片你又不是看不到。这叫什么训练？你分明就是在发泄。”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握拳，抵在自己心口。“再说了，”他声音提高，“不就是当时我们把你扔在魔族城市里头不理你吗？该道的歉都道了。你还想怎样？”江妍眨了一下眼睛。她看向餐桌上的其他人。“你们也有相同的意见吗？”她问。沈烽握紧了手里的叉子。金属边缘硌进掌心。“江妍……”他嘴唇张开，又合上。林杰低垂着眼眸，盯着自己餐盘边缘的一滴酱汁。没说话。江妍的视线重新落回洛纬脸上。洛纬以为她要开口说什么。他绷紧肩膀，准备回应。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在后退。不是他自己在动。是视野在后退。餐桌、吊灯、其他人的脸，全都在远离。他低头，看向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他的下半身还站在那里。双腿笔直，脚踩着地板。裤管空荡荡地垂着，腰部以上的部分消失了。断面整齐。没有血，像被最锋利的激光瞬间切割。他的瞳孔收缩。视野继续后退，旋转。天花板在眼前放大，又缩小。然后一切开始倒流。下半身朝他飞来。断面贴合。皮肤、肌肉、骨骼重新连接。触感冰凉，然后恢复温暖。洛纬站在原处，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腰。布料完好。皮肤平滑。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痕迹。江妍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吸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她放下杯子。“对不起。”她说。：（）江妍与她的追随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