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长廊另一头走去,转头碰上一个守卫。
“小姐,送你回家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黛莉嗯了一声。
她离开了这栋宅子,乘着这里的马车回到肯辛顿。
西?敏寺与威斯敏斯特大教?堂这一带,夜晚依旧安静,沉寂而高雅,四处涌动着暗流。
任何一个老百姓到了这里,面对着那些造型威严的,有巨大罗马柱拱起的巍峨建筑,都会产生自?身十分?渺小的喟叹。
夜幕更加浓郁。
抵达肯辛顿时,家里的晚餐刚结束,弗莱德抱着一本书在?餐室隔壁的钢琴厅里走来走去,一副寝食难安的样?子。
丽莎与纳什先生在?一旁摇了摇头。
玛丽继续翻着她的食谱,手?中的动作也略显焦灼。
“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应该是去了坎宁先生那里吧?他是有什么正事吗?不会是跟我们在?外面做的事有关的吧?”
“难道他一直盯着我们家?”
几位有些担忧,他们总感觉坎宁先生这位警察有点……
而黛莉也是,一声不吭就一个人去了,也不说带个人在?身边。
一想到那二人的性格。
总而言之,他们二人凑一起总让人心惊胆战。
倒不是因?为?身份,其他身份不小的人物,在?外面有什么事要应酬,她可不舍得浪费宝贵的专注时间去应付。
几人各自?抠着额头。
虽然现在?已经是十九世纪了,绅士小姐们可以自?由接触,坎宁先生也不是什么会哄着淑女出去私奔的穷小子。
但轮到了自?己膝下?,意识到自?己家的姑娘可能没她嘴里说的那么理智,他们依旧觉得如?鲠在?喉。
直到钢琴厅的门被打开,黛莉拎着包走进来,众人这才回过神看过来。
“我回来了。”
他们强装镇定。
玛丽平静下?来询问道:“你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在?坎宁先生那里吃的,他有点忙,我就先回来了。”
说着,黛莉来到玛丽身边坐下?,将?钱包打开,掏出了一张表格。
她解释道。
“今天他让我去他那里,是因?为?我们帮校长处理的那批货,就在?这张表格上。”
弗莱德“嗯?”了一声,他放下?书本走过来,摘掉了镜片开始翻开她手?上这张纸。
“这是?这名字不是今天被检查的那名书记官吗?这是他被搜查的财产和罪证?”
弗莱德也一日不落的读报纸关注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