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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星舰地球计划（第1页）

凌晨，京城北郊。积雨云低垂。一架通体漆黑、无任何编号的运-20改装运输机，蛮横地撕开夜幕。塔台管制员盯着雷达屏幕上的标识，喉结艰难滚动。就在一分钟前，他接到了空军作战指挥部的指令：京畿空域净空，所有航班盘旋避让，给这架飞机让出一条直通燕山深处的生命线。“地面净空，允许盲降。”机舱内，只有加固肋条。曹如海坐在一堆固定好的军械箱旁，怀里抱着纸袋。机身穿过雷雨云层时，剧烈的颠簸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抱紧纸袋的手连指节都未曾松开半分。他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高空，也不是因为从姑苏一路奔袭的疲惫。而是因为他怀里抱着的这份东西，太沉了。沉到让他这个见惯了火箭升空、卫星入轨的太空军大校，都觉得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闭上眼，那根在高架桥上被张陵随手捏扁的实心螺纹钢，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怎么也拔不掉。“我负责造剑，你们负责运剑。”“疯子……”曹如海盯着舷窗外一闪而过的闪电，喃喃自语，嘴角却泛起一丝苦涩笑意，“真是疯子。但我怎么就信了呢？”……燕山腹地，地下300米，“0号”战略指挥中心。一间并不宽敞的会议室，陈设甚至有些老旧。墙上挂着巨幅的世界地图，那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边角有些泛黄，但上面用红蓝铅笔勾勒出的线条，却时刻在变动。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五位身穿素色中山装或军装的老人。他们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公园里下棋的大爷。曹如海推门而入，他甚至来不及擦去作训服上的雨水，快步走到长桌末端，立正，敬礼。然后，他双手托起纸袋，轻轻放在了桌面上。“首长们，都在这里了。”坐在首位的老人，穿着中山装，指间夹着半截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但他似乎忘了弹。眼睛在纸袋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微微颔首。纸袋被拆开。一叠厚达三百页的文件被分发到五位老者手中。开头第一行字，就让一位老人手抖了一下，刚端起的茶杯盖“叮”的一声磕在杯沿上。《流浪计划：2040年地球文明星际迁徙可行性与实施纲要》。会议室里寂静无比，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雷鸣。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经济专家率先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摘下眼镜揉着眉心：“胡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指着文件第十八页的一行数据：“还要在三个月内，调动全国百分之八十的稀有金属储备，切断所有对美、对欧的原材料出口，还要重启长兴岛所有的备用船坞……曹大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要主动切断全球供应链，这是一场经济上的自杀！”“如果不这么做，那将来就是物理上的灭绝。”曹如海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退让。“我知道，但十五年期间我们要考虑国际影响！”外交专家面色凝重，“文件中提到的‘冷核聚变矩阵’，一旦我们在长兴岛点火，巨大的能量波动根本瞒不过间谍卫星。军事专家盯着手中的武器图纸，“相位阵列无人炮”。虽只是草图，但武器参数，让他这个老兵格外兴奋。“如果这上面的技术是真的，”军事专家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别说三个月，我可以立下军令状，一个半月搞定！”“问题的关键在于，它是真的吗？”财政专家反问，“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哪怕他是天才，能在这个年纪搞懂微积分就不错了。可这后面写的是什么？反重力引擎？曲率驱动？老陈，你信吗？”沉默。长久的沉默。烟雾在会议室上空盘旋，像是化不开的愁云。坐在首位的老人，终于动了。他将手中那半截早已熄灭的烟头轻轻按进烟灰缸，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碾碎某种犹豫。他站起身，走到了世界地图前。他的背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在这一刻，曹如海却觉得那背影撑起了整个屋顶。“记得七十年前吗？”老人声音很轻，却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那时候，我们一穷二白，手里只有算盘。但也就是在那时候，我们决定要搞蘑菇弹。有人说我们要穿裤子，不要核子。但若是没有那一声响，我们今天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喝茶吗？”老人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有些账，不能只算经济账。有些路，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只要那是唯一的路，就得跳。”“批。要多少，给多少。国库空了就发债，债发不出去就印钞票。告诉下面的同志，哪怕是勒紧裤腰带吃草，也要把人员物资给我凑齐。”，！“是。”财政专家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外交方面，从今天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不需要再跟那些洋人打太极了。如果他们问起动静，就告诉他们，我们在搞新的民生工程。他们要是想来看，就让他们来，只要他们敢过防空识别区。”“好！”军事专家站起。“总参即刻拟定‘星舰地球’绝密计划。国内所有的重工企业、科研院所，全部转入军管。那个叫张陵的年轻人……”老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给他最高权限。你可以派人盯着他，保护他，但绝不能干涉他。哪怕他要把天捅个窟窿，你们就在下面给他递杆子！”“是！”“这是一场豪赌。”老人走回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炬，“赢了，我们是人类文明的火种；输了，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但我们这个民族，五千年来，哪一次不是在绝境中杀出来的？”“执行吧。”简单的三个字，像是重锤落下。会议室里的灯光仿佛都亮了几分。五位专家相继起身，快步离去。曹如海敬了个礼，正要跟随离开，却被老人叫住了。“小曹，你留下。”等人走空了，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老人重新坐回椅子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那孩子……眼神里有光吗？”老人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曹如海愣了一下，回想起张陵在雨夜中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有光。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像是看透了所有生死的枯井。但他做的事，却是热的。”“枯井生热血，那是见过大恐怖之后的大慈悲啊。”老人叹了口气，挥挥手，“去吧，看好他。”曹如海离开了。偌大的西花厅会议室，重新归于寂静。老人并没有急着离开。他静静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逐渐停歇的雨。突然，他笑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并没有喝，而是将杯口轻轻转向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张用来摆放花瓶的楠木高几。“看了这么久，不累吗？”老人对着空荡荡的角落，“你们这些未来的人，行事难道都如此大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还是说，在你们那个时代，进别人的屋子不需要敲门？”：（）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