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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凌晨监频变 增强遇波折（第1页）

凌晨两点半的宿舍，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刮过铁皮屋顶的“哗啦”声。陈昕是被口袋里小助手的震动闹醒的——她昨晚特意设了震动闹钟，怕铃声吵醒室友。睁开眼时，月光正从窗帘的破洞钻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刚好落在洛籍的床脚，他已经坐起身，正借着月光往书包里塞手电筒，校服外套的袖口蹭到床沿，发出极轻的“沙沙”声。“醒了？”洛籍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嘴唇在动，“刚检查了小助手，电量还有70，够监测到四点。臧备还没醒，我去叫他，你把防护服穿上，凌晨风凉。”陈昕点点头，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动作轻得像猫。后背贴到冰凉的墙面上，她打了个轻颤，伸手摸向枕头下的防护服——深灰色的化纤布料隔着薄薄的睡衣，依旧能感觉到那份僵硬，袖口的补丁被她睡前抚平了，此刻贴在手腕上，有点扎。她把防护服套在校服外面，拉链拉到胸口时有点卡，手指在拉链齿上蹭了蹭，才顺利拉到底，金属拉链头冰凉，贴在皮肤上像块小冰块。臧备被洛籍轻轻推醒时，还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着，手下意识地摸向枕头下的小助手，摸到设备的瞬间才彻底清醒。“现在……现在几点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怕吵醒旁边的室友，头埋得很低，“增强器……三点启动，对吧？”“两点四十，”洛籍把手电筒递给他，“先别开，等出了宿舍再用。我们走侧门，刚才睡前看了眼，侧门的锁还是松的，不用费劲撬。”三人悄悄溜出宿舍时，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他们走得极慢，鞋底蹭着地面，几乎没声音。只有在经过楼梯口时，臧备不小心碰了下扶手，“叮”的一声轻响，三人瞬间僵住，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才继续往下走。楼梯间的窗户没关，风灌进来，带着点刺骨的凉，吹得陈昕的防护服下摆飘了飘，像片灰扑扑的叶子。侧门果然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道缝。外面的天还是墨黑色的，只有几颗微弱的星星嵌在灰蒙的云层里，远处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道黑色的带子。洛籍打开手电筒，光线调得极暗，只够照亮脚下的路，光柱里满是飞舞的灰尘，像细小的银虫。“往这边走，绕开操场，”洛籍压低声音，手电筒的光柱往教学楼后面偏，“pdc的巡逻车凌晨两点到四点会在操场转，我们从储物间后面绕过去，安全点。”地面上的碎石子硌得鞋底发疼，陈昕的帆布鞋早就磨平了纹路，走在不平的路上总有点打滑。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助手，设备贴着大腿，传来轻微的震动——是在自动扫描周围的信号，屏幕暗着，只有角落的指示灯亮着一道极淡的蓝光，像颗小星星。旧储物间的门还是虚掩着的，推开门时，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比白天更浓。臧备先爬上课桌，动作轻得让桌面没发出一点声响，他推开积灰的窗户，玻璃上的裂缝更大了，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喷嚏，赶紧用手捂住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快上来，”臧备的声音从窗口传来，“能看到杂物间的天线，亮着绿光，比昨晚亮。”洛籍和陈昕先后爬上课桌，三人挤在小小的窗口前，冷风从裂缝里钻进来，吹得脸颊发疼。杂物间的银色天线果然亮着，绿光比昨晚强了一倍，还在有规律地闪烁，每三秒闪一次，像在打暗号。天线旁边的黑色设备上，隐约能看到一道红光在闪，频率和绿光刚好错开。“打开监测，”洛籍掏出小助手，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淡蓝色的光映在三人脸上，“重点找23hz的备用频率，还有星纹脉冲的变化。”陈昕也掏出自己的小助手，点开监测界面——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熟悉的192hz星纹脉冲，波形比昨晚强了些，像一根绷紧的银线，旁边还有一道新的波形，频率正好是23hz，比21hz的信号更尖锐，像锯齿一样，每十分钟出现一次，持续二十秒，比之前的转发时间短了十秒。“找到了！23hz备用频率！”陈昕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那道锯齿波形，“转发时间变短了，应该是怕被干扰。”洛籍的小助手也捕捉到了同样的信号，他快速调整参数，把两道波形叠加在一起：“星纹脉冲对23hz的干扰只有20，比21hz弱多了，增强器启动后，得把干扰强度提到50以上才能管用。”臧备的手有点抖，他把小助手放在窗台上，屏幕刚好对着杂物间的方向：“三点快到了，科学院的增强器……会不会准时启动？”“会的，”洛籍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两点五十八分，“再等两分钟，我们先把23hz的频率数据发给他们，让他们调整增强器参数。”陈昕快速编辑邮件，附上23hz的波形图和转发规律，点击“发送”——小助手的屏幕上，进度条缓慢跳动，旁边显示“加密传输中，预计30秒完成”。就在进度条走到90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柱在地上扫过，像两道白色的利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巡逻车！快关屏幕！”洛籍立刻按灭自己的小助手，陈昕也赶紧关掉屏幕，臧备把设备揣进怀里，三人蜷缩在课桌下，屏住呼吸。巡逻车的光柱从小窗口扫过，照亮了桌上的灰尘和破洞的窗帘，停留了几秒，才慢慢移开。引擎声渐渐远去，三人却没敢立刻出来——经验告诉他们，pdc的巡逻车经常会“折返查”，尤其是在信号异常的区域。等了大概五分钟，确定巡逻车没回来，三人才重新爬起来，洛籍打开小助手，邮件已经发送成功，科学院还没回复。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三点零二分，增强器应该已经启动了，192hz的星纹脉冲果然变强了，波形粗了一圈，对23hz的干扰强度也提到了35，但离50还远。“增强器启动了，但干扰不够，”洛籍的声音有点急，“得让科学院再调参数，把星纹脉冲的频率稍微提高点，195hz左右，干扰应该能到50。”陈昕刚想编辑新的邮件，小助手突然“滴”了一声，弹出一条科学院的短讯：“增强器参数已调整，星纹频率提升至195hz，需实时反馈干扰效果，注意监测设备是否有新频率。”“参数调了！”陈昕的眼睛亮了，重新打开监测界面——195hz的星纹脉冲果然出现了，波形更粗，像一根银色的绳子，缠绕在23hz的锯齿波形上。干扰强度快速上升，38、42、48……在3点零五分的时候，刚好达到50，23hz的波形开始变得紊乱，像被风吹乱的线。“成功了！干扰到50了！”臧备的声音带着激动，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23hz的信号乱了，转发好像断了！”洛籍盯着屏幕，眉头却没松开：“别高兴太早，你看杂物间的天线，绿光闪得更快了，每两秒闪一次，应该是设备在调整，说不定还有备用频率。”陈昕看向杂物间——果然，银色天线的绿光闪得更急了，旁边的黑色设备上，红光也变成了连续的亮着，像一颗小小的红灯。她的小助手突然捕捉到一道极短的新波形，频率25hz，只出现了一秒就消失了，像一道闪电。“有新频率！25hz！”陈昕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设备在试25hz，虽然只出现了一秒，但肯定是备用方案！”洛籍立刻把25hz的波形截图，发给科学院：“他们早就准备好多个备用频率了，我们得一直盯着，只要有新频率出现，就立刻发数据。”就在这时，远处的pdc临时站点突然亮了起来，帐篷里的灯全打开了，还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搬东西。“pdc那边怎么了？”臧备有点慌，“是不是他们也发现新频率了？”“有可能，”陈昕眯起眼睛，盯着临时站点的方向——几个穿深灰制服的人抬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放在了天线旁边，箱子侧面的显示屏亮着，能看到“信号分析：40”的字样，“他们在分析新频率，想截获转发的数据，我们得比他们快。”3点十分，25hz的频率再次出现，这次持续了十五秒，转发规律和23hz一样，每十分钟一次。星纹脉冲对25hz的干扰只有30，科学院的增强器还没调整参数，陈昕赶紧把数据发过去，心里有点急——如果pdc先分析出25hz的规律，说不定会想办法“抢信号”，甚至破坏增强器的干扰。科学院的回复来得很快，三点十二分，短讯显示：“增强器参数已调整，星纹频率提升至198hz，预计干扰强度可达45，注意安全，pdc可能会有动作。”198hz的星纹脉冲出现后，干扰强度果然快速上升到45，25hz的波形开始紊乱，但没断转发。杂物间的天线绿光闪得更急了，每一秒闪一次，黑色设备上的红光也开始闪烁，频率和绿光一致，像在“报警”。“设备好像有点慌了，”臧备小声说，“绿光闪得太快了，会不会是转发不出去，急的？”“有可能，”洛籍点头，“50的干扰虽然没断转发，但会让数据传输出错，三体设备肯定在想办法稳定信号。我们再等几分钟，看看有没有新频率，要是没有，25hz的干扰应该能慢慢提到50。”就在这时，临时站点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虽然很远，却能清晰地听到。陈昕的小助手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信号杂波瞬间升到60，198hz的星纹脉冲弱了些，干扰强度降到了40。“pdc在干扰我们的信号！”洛籍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肯定不想我们帮科学院干扰中继站，想用杂波盖过星纹信号！”陈昕赶紧调整小助手的滤波模式，把杂波降到40，星纹脉冲才稳定下来。“得赶紧把pdc干扰的事告诉科学院，”她快速编辑邮件，“让他们再调整增强器，把信号强度提上去，盖过pdc的杂波。”，！邮件发出去后，科学院的回复却迟迟没来，小助手的信号杂波一直在45左右徘徊，星纹脉冲的强度忽高忽低，干扰效果也不稳定。3点二十分，25hz的转发突然断了，杂物间的天线绿光也暗了下去，只剩下黑色设备上的红光还在亮着，像一颗孤零零的小灯。“转发断了？”臧备有点懵，“是我们干扰成了，还是设备换频率了？”洛籍盯着屏幕，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扫描所有可能的频率范围——18hz到28hz之间，只有星纹脉冲的198hz和pdc的杂波，没有新的三体信号。“好像是断了，但不对劲，”他皱着眉，“设备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肯定在等机会，或者在试我们没扫描到的频率。”陈昕也觉得奇怪，她看向杂物间——天线的绿光虽然暗了，但黑色设备上的红光却亮得更明显了，还在有规律地闪烁，每五秒闪一次，像在传递什么信息。“你们看设备的红光，”她指着那个方向，“在闪，有规律，说不定是在和其他设备‘通讯’，找新的转发方法。”洛籍掏出小助手，调到“通讯信号扫描”模式，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道极弱的波形，频率17hz，和之前杂物间设备的基础频率一样，只是更弱，像一根细针。“是设备在和其他三体设备通讯，”他的声音带着凝重，“他们在找‘协同转发’的方法，多个设备一起传，增强信号，我们的干扰就没用了。”就在这时，小助手突然收到一条新的短讯，是科学院发来的：“检测到多道17hz通讯信号，设备可能要协同转发，增强器已调到最大功率，星纹频率20hz，干扰强度60，注意监测周围是否有其他设备激活。”20hz的星纹脉冲出现时，信号杂波瞬间被压了下去，干扰强度直接冲到60。杂物间的红光闪得更急了，像是在“焦急通讯”，但17hz的波形却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黑色设备上的红光也暗了下去，只剩下天线的绿光还在微弱地闪着。“通讯断了！”陈昕松了口气，“协同转发没成，增强器起作用了！”洛籍却没放松，他盯着屏幕上的时间，三点半了，按照之前的转发规律，23hz或25hz的信号应该出现了，却一直没动静。“不对，”他说，“设备肯定在憋别的招，我们再等半小时，要是还没信号，再考虑撤。”三人继续盯着屏幕，小助手的信号一直很稳定，20hz的星纹脉冲持续增强，干扰强度维持在60。杂物间的天线绿光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淡淡的灰色，像快熄灭的烛火。临时站点的灯也暗了下去，只有帐篷门口还亮着一盏小灯，应该是留了人值班。3点五十分，就在三人以为设备不会再有动作时，陈昕的小助手突然捕捉到一道极短的波形，频率27hz，只出现了半秒，却带着强烈的“定向特征”，方向不是三体舰队，而是……学校的生物实验室！“27hz！方向是生物实验室！”陈昕的声音瞬间紧绷，“他们不是往舰队传，是往生物实验室传！那里有什么？”洛籍立刻调整扫描方向，对准生物实验室——27hz的波形又出现了一次，这次持续了一秒，能看到微弱的尾波，里面隐约有“样本”“激活”两个词。“生物实验室有他们的‘样本’！”他的脸色变了，“之前我们观察的水藻样本，说不定被他们做了手脚，现在要激活样本，用样本传信号！”臧备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想起之前生物课上看到的水藻细胞，细胞壁的网状纹路和信号波形一样，当时还以为是巧合，现在才明白，那根本是设备“标记”的样本！“那……那我们怎么办？去生物实验室阻止吗？”“现在不能去，”洛籍摇头，“凌晨四点，生物实验室锁着，而且pdc肯定在附近，我们去了会被发现。先把27hz的信号和方向传给科学院，让他们想办法，我们继续监测，看样本会不会真的被激活。”陈昕快速发完邮件，抬头看向生物实验室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户上的玻璃反射着微弱的月光，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小助手的屏幕上，27hz的信号还在断断续续地出现，频率越来越稳定，尾波里的“样本”“激活”也越来越清晰。4点整，天开始蒙蒙亮，远处的东方泛起一道淡灰色的光。杂物间的黑色设备上，红光突然亮了起来，这次是持续的亮着，27hz的信号也稳定下来，开始持续传输，方向始终对着生物实验室。陈昕的小助手显示，干扰强度对27hz只有40，根本拦不住。“样本要被激活了，”洛籍收起小助手，“我们得撤了，天快亮了，再待下去会被发现。明天白天去生物实验室看看，确认样本的情况，晚上再来监测。”三人悄悄爬下课桌，走出储物间时，风已经不那么冷了，远处的操场上，开始有早起的学生在慢跑。他们沿着围墙慢慢走，避开晨跑的学生，回到宿舍时，其他室友还在熟睡，只有窗外的麻雀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像在宣告新的一天开始。陈昕躺在床上，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助手，屏幕上还显示着27hz的波形图，方向指向生物实验室。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水藻样本的样子——细胞壁的网状纹路、聚集的叶绿体，还有那道和信号波形一样的“刻痕”。生物实验室里的样本，到底会被激活成什么样子？激活后，又会传输什么信号？而在生物实验室的角落里，一个装着水藻样本的培养皿里，深绿色的水藻突然开始闪烁，细胞壁的网状纹路亮起微弱的红光，和杂物间设备的红光频率一致。培养皿上方的空气中，隐约出现一道极淡的信号波纹，频率27hz，正朝着深空的方向，缓慢扩散。：（）异星歧途，双日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