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准时开始。前期几件古董瓷器竞拍氛围温和,凌丛偶尔举牌,似乎意在热身。蓝盈透过玻璃窗看着下方西装革履的人们优雅地举牌竞价,数字在拍卖师富有煽动性的语调中节节攀升,感觉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直到拍卖师用洪亮的声音宣布:“lot118,天然满绿翡翠‘福寿如意’摆件,重约32公斤,出自缅甸老坑,色泽纯正浓郁,已达帝王绿级别,雕工精湛,寓意吉祥。起拍价,八百八十万元!”凌丛坐直了身体,目光聚焦在台上那抹浓郁的绿色上。这是他提前看中,准备献给爷爷七十大寿的贺礼之一。竞价开始,价格迅速上扬。“九百万。”“九百五十万。”“一千万!”很快突破一千两百万。凌丛第一次举牌:“一千三百万。”对面包间,一个低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一千五百万。”凌丛微微挑眉,再次举牌:“一千八百万。”对面似乎犹豫了几秒,就在拍卖师第二次询问时,再次加价:“两千万。”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和议论声。这个价格已经略微超出了这件翡翠摆件近期的市场估价。凌丛脸上的慵懒笑意淡去了些,狐狸眼微微眯起,盯着对面那面单向玻璃,仿佛要穿透它看清里面的人。他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在拍卖师即将第三次询问、木槌欲落未落之际,他忽然侧头,对蓝盈露出一个带着点邪气的笑:“看来有人想跟我玩玩。”话音未落,他抬手,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手边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那是“点天灯”的专属信号。拍卖师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职业性的激动:“7号包间的贵宾,点——天——灯!”全场哗然!“点天灯”是顶级拍卖会对极少数尊贵客户开放的终极竞价特权。一旦点灯,意味着无论其他竞拍者将价格抬到多高,点灯者都将以最终的落槌价成交,彰显其志在必得的决心与无可匹敌的财力。对面包间陷入了沉默。拍卖师开始倒数:“两千万第一次……两千万第二次……”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瞬间,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玩味的挑衅:“两千五百万。”场内气氛瞬间炸开!在点天灯的情况下继续加价,这已经不仅仅是竞价,而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凌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盯着对面,眼中寒光一闪,却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按亮了竞价器上的加价键。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7号贵宾应价,两千五百万!还有加价吗?”“三千万。”对面轻飘飘地报出数字。“三千五百万。”凌丛的声音冰冷如铁。“四千万。”“四千五百万。”价格以每次五百万的幅度疯狂攀升,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这已经不是翡翠本身的价值,而是两个男人之间气势与财力的直接对撞。当价格被对方抬到“六千万”时,凌丛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危险,他倾身靠近话筒,清晰而缓慢地说道:“一亿。”死一般的寂静。连拍卖师都愣住了,几秒后才找回声音:“一……一亿!7号贵宾出价一亿元!还有加价吗?”对面包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对方放弃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一亿……零五百万。”凌丛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没有再加价,而是直接按下了另一个按钮——那是放弃点天灯、中止竞价的信号。这意味着,这件翡翠将以一亿零五百万的天价,归对面包间所有。全场哗然!点天灯者中途放弃,这极其罕见,几乎等于承认在财力对决中落败,虽然避免了可能更高的损失,但面子上却过不去。凌丛却仿佛毫不在意,他靠回沙发,重新端起香槟,甚至对蓝盈眨了眨眼,用口型说:“让他当冤大头。”蓝盈的心却沉了下去。她看出来了,对面根本不是想要那件翡翠,而是故意在试探、挑衅,甚至可能是……针对凌丛,或者,针对她?果然,在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中,只要凌丛表现出兴趣,对面就会立刻加入,将价格推向离谱的高度。凌丛似乎也改变了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巧妙地抬价,几次让对手以远超估价的价格拍下物品,自己则适时抽身。直到那幅清代山水画出现。凌丛再次表现出兴趣,对面包间果然如影随形。价格从八百万一路飙升至四千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凌丛会再次放弃时,他忽然第二次按下了“点天灯”!“第二次点天灯!7号贵宾再次点天灯!”拍卖师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对面包间似乎没料到凌丛会如此强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竞价。山水画以四千万的价格被凌丛拍下。他签确认书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说:适可而止。然而,真正的风暴,发生在蓝盈随口指过的那套木槿花钻石首饰上场时。“lot205,f国已故大师让·杜朗的遗作,‘晨露木槿’钻石套装,包含项链及耳钉一对。主石为d色if净度钻石,总重215克拉,配钻总重152克拉。起拍价,六百八十万。”凌丛看向蓝盈,她微微点了点头。他随即举牌:“七百万。”几乎是同时,对面包间传来声音:“一千万。”直接从七百万跳到一千万,意图再明显不过。凌丛眯起眼:“一千五百万。”“两千万。”“两千五百万。”“三千万。”价格以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攀升,每次加价幅度都极大,全然不顾这套首饰实际估价约在一千五百万左右。场内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竞拍,而是一场战争。:()男主团疯了,拼命跟路人女配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