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煜昶烦躁地低吼一声,一把扯下搭在脖子上、已经半湿的毛巾,发泄似的在脸上胡乱揉搓了几下,然后兜头盖在还在滴水的银灰色短发上。毛巾遮住了他大半张懊恼的脸,只露出紧抿的、显得有些不高兴的嘴唇和线条清晰的下巴。“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霍久哲,骂自己,还是骂这糟糕的时机。随即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大型犬,猛地转身,带着一阵风,“咚咚咚”地大步冲回了自己的卧室。“砰!”房门被用力甩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必须马上洗!用最香的沐浴露!洗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不然岂不是白白让楼下那两个居心叵测的家伙看笑话,还给他们制造接近蓝盈的机会?!卢煜昶一边愤愤地想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扯掉身上汗湿的运动背心,赤着精壮的上身,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浴室。卢煜昶几乎是带着一股子较劲的狠劲儿冲完了澡。水流哗哗冲刷着他年轻结实的身体,他满脑子都是蓝盈刚才那句“黏糊糊的”和霍久哲那声刺耳的“汗臭”。绝不能输!尤其是不能输给霍久哲那老男人!他发狠地用了大半瓶据说香气持久高级的沐浴露,把自己从头到脚搓洗得皮肤泛红,直到鼻腔里全是那股清冽又带点冷感的薄荷与柑橘混合的香气,才肯罢休。擦干身体,他赤着精壮的上身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湿漉漉的银灰色短发被他随意地抓了几下,任由它们自然风干,呈现出一种精心设计过的“凌乱不羁”。他挑了件某顶奢潮牌与知名设计师联名的宽大无袖t恤,恰到好处地展现着他线条漂亮的肩臂和锁骨。下身是一条定制款做旧水洗的破洞牛仔裤,膝盖和裤脚处夸张的撕裂破洞,肆无忌惮地露出他蜜色肌肤上流畅有力的腿部肌肉线条。整套打扮张扬着青春的荷尔蒙与昂贵的随意感,是他一贯的风格,也是他此刻自觉最有利的“武器”。对着镜子,他咧嘴露出一个自信满满、带着点痞气的笑容,白牙晃眼。很好,绝对能碾压楼下那两个“老气横秋”的家伙!他迫不及待地推门下楼,脚步轻快得像只终于把自己打理漂亮、急着去开屏的孔雀。他势必要一血楼道内的“前耻”。餐厅里弥漫着小米粥温润的香气。蓝盈坐在长餐桌的一侧,面前的白瓷碗已经空了,她正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啜饮,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似乎想将自己缩进这片宁静里。卢煜昶的眼睛瞬间被点亮,目标明确地直冲过去。他弯下腰,双臂撑在蓝盈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将那张俊朗得极具冲击力的脸凑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狗狗眼里盛满了急于求证的光芒,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和讨好,还带着点刚刚沐浴后的清新水汽:“蓝盈!快!你再闻闻,我现在肯定不臭了!我刚用了最新款的沐浴露,特好闻!”蓝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袭击”弄得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去,试图拉开这过于暧昧的空间。她勉强扯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餐桌对面,霍久哲正姿态闲散地靠坐在椅子里,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木质表面,深沉的眸子正望着这边,嘴角勾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看戏般的讥诮弧度;而刚步入餐厅的卢煜景,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镜片后的目光如精准的扫描仪,迅速掠过卢煜昶那身“暴露的彻底”的打扮和他几乎贴在蓝盈身上的姿态,温润的眉眼间,一丝冰冷的厉色骤然闪过,又被他迅速压回眼底。蓝盈不禁思忖,这家伙……神经是钢筋做的吗?对面那两位的视线都快把他烧穿了,他还真是旁若无人。蓝盈心下扶额,深感无力。见蓝盈只是抿唇不语,眼神游移,卢煜昶以为她还在怀疑,心头那点好胜心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劲儿更盛了。他非但没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俯低了些,脑袋干脆越过了蓝盈的肩膀,将自己修长、还带着沐浴后微湿水汽和清新香气的脖颈,直直送到蓝盈的鼻尖下方。这个大幅度的动作让他宽松的无袖t恤领口豁开,里面壁垒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肌,以及向下隐约延伸的紧实腹肌线条,在蓝盈低垂的视线里展露无遗。年轻躯体炽热的温度和那清爽又极具存在感的男性气息,如同无形的网,瞬间将她笼罩。蓝盈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脸颊也跟着发烫。她慌乱地想要移开视线,身体向后缩,却被他困在椅背和他结实的胸膛之间,进退不得。“闻闻嘛,就一下,真的香了,不信你闻!”卢煜昶不依不饶,声音里带着直白和固执,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期待着她给出肯定的答复。蓝盈被他缠得头皮发麻,又怕动作太大引起更多关注,只得飞快地、敷衍地吸了下鼻子,立刻道:“嗯嗯,香的,香的,你快起来……”声音里满是无奈。她话音刚落,对面便传来霍久哲一声毫不客气的冷嗤,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嘲讽:“切,幼稚。”他连多一个字都懒得给,仿佛评价一只不懂事胡乱蹦跶的幼犬,顺手还端起面前的骨瓷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姿态矜傲。这一句,也算是对之前那声“年纪大”的精准回敬。几乎就在霍久哲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冷白的手,从侧面倏然伸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速度,精准地扣住了卢煜昶的后脖颈!带着明确惩戒意味的钳制。五指收拢,力道透过皮肤,直抵筋骨。:()男主团疯了,拼命跟路人女配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