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晰:自己单独行动,这三个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耐不住性子的男人,百分百会又是一场修罗场争夺战。此刻,选择卢煜景,至少从表面看,是最稳重、最“安全”、最不会当场引发冲突的选项。然而,她的指尖刚虚虚触碰到他昂贵西装的袖口布料,还没来得及做出“挽”这个动作,卢煜景的手臂便动了。他的手腕以一种精妙的角度翻转,精准地、不容置疑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然后,五指收紧,带着一种坚定而温热的力量,将她的手指分开,再一根根嵌入自己的指缝,直至两人十指紧紧相扣,严丝合缝。掌心相贴,他略高的体温迅速传递过来,熨帖着她的手心。蓝盈戴着墨镜,旁人无法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与瞬间的僵硬,但她整个人那微不可察的停顿,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意外。这超出了她预想的“安全距离”。卢煜景却仿佛浑然未觉,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得无懈可击,甚至因为掌心真实的触感而显得更加真实了几分。他侧过头,靠近她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柔声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的小心思,这样他们更不会有动作。”说完,他便不再停留,牵着她,转身,迈步。就这样,卢煜景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却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姿态,牢牢扣着蓝盈的手,将她从三人形成的、充满张力与竞争气息的包围圈中心,从容地带离。他们身后一直努力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高成,眼见自家老板这番操作,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他立刻对着三位脸色精彩纷呈的“爷”,投去一个饱含歉意、无奈又公式化的颔首致意,然后丝毫不敢怠慢,小跑着赶在卢煜景和蓝盈之前,准备提前给老板开门服务上车。霍久哲盯着那两只紧紧交握、刺眼无比的手,以及卢煜景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背影,胸腔里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烦躁与怒意再也按捺不住。他低低咒骂了一句什么,抬腿,泄愤似的狠狠踹了一脚脚边无辜的碎石砂砾,发出“哗啦”一阵刺耳的噪音。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终究还是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向自己那辆线条凌厉的柯尼塞格,拉开车门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火气。凌丛则轻嗤一声,目光从卢煜景和蓝盈相依的背影上收回,落在了旁边还有些发愣、似乎没完全从“蓝盈选了大哥”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的卢煜昶身上。他忽然抬手,看似随意,实则力道不轻地砸了一拳卢煜昶结实的手臂肌肉。“行啊你,卢煜昶,”凌丛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冰冷又危险的光芒,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秋后算账的凉意,唇边的笑意却愈发妖孽,“说好的一起合作找人,你却藏人。背着我,跟蓝盈在这世外桃源‘独处’了这么多天?嗯?好,好得很。”卢煜昶被他揍得胳膊一麻,这才完全回过神。他抬起头,看向凌丛,脸上不是那惯常的、阳光到有些傻气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带邪气、充满挑衅意味的勾唇。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盛满热情或委屈的狗狗眼,此刻微微眯起,竟透出几分与往日天真形象迥异的锐利、清醒,甚至是一丝冰冷的玩世不恭。他非但没恼,反而凑近凌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慢条斯理地,一字一顿地说:“信我?阿丛,信我就是算你倒霉。”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笃定,手指一字一顿的戳着凌丛的肩:“看清楚了,也记牢了——在情敌面前……”“从来,就没有什么坚不可摧的‘联盟’。”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凌丛眼中瞬间翻涌的惊愕、冰冷与被背叛的怒意,干脆利落地转身,像个终于撕下无害伪装、露出锋利爪牙的大型猛犬,带着一股子张扬不羁又冷冽决绝的气息,大步走向自己那辆炫蓝色、如同深海闪电的帕加尼。“砰”、“砰”、“砰”!接连几声车门关合的闷响,沉重而果断,仿佛为这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画下暂时的休止符。紧接着,引擎的低吼次第轰鸣,撕裂清晨相对宁静的空气。四辆风格迥异却同样顶级的座驾,如同几头被激怒、彼此忌惮又不得不暂时同路而行的猛兽,带着各自的傲气与不甘,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在空旷的道路上拉出令人侧目的流线。车窗外,庄园熟悉的景色在飞速倒退,渐渐模糊。车内,奢华与静谧形成另一个世界。蓝盈试图活动一下手指,抽回一直被卢煜景以恰到好处却不容挣脱的力道紧握的手,却立刻换来他指间更紧的贴合,甚至带着安抚意味地,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煜景……”她有些无奈地低声唤他,墨镜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卢煜景闻声侧过脸,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被墨镜遮挡了大半的脸上,温润的笑意不变,声音低沉柔和如大提琴,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不容商榷的坚持:“就这一段路,盈盈。机场很快就到。”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近乎诱哄,却又隐含着某种宣告,“至少在这辆车上,在我身边,让我牵着。”他的指尖,再次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极轻、极缓地划过一道弧线,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蓝盈沉默了。车内只有顶级隔音材料带来的近乎绝对的安静,以及空调系统细微的送风声。她终究没有再尝试挣脱,也没有再说话。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流逝、逐渐陌生的景致,宽大的墨镜完美地遮掩了她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对即将面对的海岛剧情节点的隐惧,以及身陷这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以掌控的情感漩涡中的深深疲惫与茫然。:()男主团疯了,拼命跟路人女配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