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闻言,笑意更深,好似隨口一提,却又意味深长:“不过,这般果决利落,倒是將某些碍难之事,一举扫清。
陛下————亦是看在眼里的。”
陈蛟眸光微动,拱手道:“多谢星君点拨。”
太白金星呵呵一笑,拂尘轻点:“分內之事,何足掛齿。
老朽这便回披香殿復命去了,真君自有主张便是。”
言罢,化作一道柔和白金仙光,悠悠远去。
陈蛟独立云头,望著太白金星远去的方向,玄袍在渐起的九天罡风中猎猎作响。
许久,方转身化作一道清雷,没入雷府之中。
云海復归平静,唯余一缕淡淡的雷霆气息悄然流转。
煌天枢雷府。
府门两侧值守雷兵肃然按戟躬身。
陈蛟方入前庭,便见飞蓬、摄呼雷大將、火铃霹雳使者三將早已静候多时。
三將身前,日轮神將披髮跣足,金甲残破,被一道紫电锁链缚住周身,跪伏於冷硬的雷纹玉砖之上。
其头颅低垂,再无半分先前的骄横之气。
见陈蛟步入,三將齐齐行礼。
飞蓬微微侧身,让出半步,自光落向地上的日轮神將。
“真君,逆犯日轮神將已拿下,候您发落。”
陈蛟目光掠过日轮神將的惨白面容,未作停留,逕自走向主座。
庭中一时寂然,唯闻远处隱隱传来的雷池低鸣。
陈蛟拂袖坐下,自光淡淡扫过日轮神將。
此刻这位太阳帝君的御前神將,早没了先前的骄横。
发冠歪斜,脸上焦黑掌印犹存,膝甲碎裂,露出淤紫的皮肉,眼神涣散。
日轮神將似有所觉,艰难抬头。
对上陈蛟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浑身猛地一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押入雷牢。”
陈蛟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迴荡。
飞蓬微微頷首。
却又听真君继续吩咐道,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在场几人心中皆是一动:“交由火铃看管。”
陈蛟看向一旁腰悬赤铃的神將,交代道。
“好生照料著,莫要出了差池。
务必保证他活著待到几日后的朝会。”
火铃霹雳使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狞笑。
腰间赤铜铃鐺无风自鸣,发出一串细碎而刺耳的霹雳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