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叶看着她轻盈的背影,无声地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却久久没有落下。带她去医馆,这个决定做得似乎有些冲动,但……感觉并不坏。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何苏叶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当他洗漱完毕,换上熨帖的衬衫和长裤走出卧室时,客厅里已然是一片“整装待发”的景象。白芍已经穿戴整齐,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边缘。她换上了另一套何苏叶那位朋友帮忙搭配的衣服——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配着浅卡其色的直筒长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短袜和帆布鞋。长发依旧在脑后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那点醒目的红印。她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上,目光炯炯地望着卧室方向,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只是,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下方,隐约可见两抹淡淡的青影。“没睡好?”何苏叶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眼下。白芍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诚实地说:“有点……太兴奋了,脑子里东想西想的,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一想到要去“工作”,要去见识真正的、充满药香和人情味的医馆,要去验证自己的能力,她就激动得心跳加速,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勉强合眼。何苏叶看着她强打精神却难掩困倦的小脸,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走吧,先去吃早餐。路上给你买杯热豆浆,提提神。”“好!”小区门口的早餐店热气腾腾。何苏叶照例要了清粥小菜和包子,给白芍点了甜豆浆和茶叶蛋。白芍捧着温热的豆浆,小口小口地啜饮,清甜香浓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暖意,也驱散了些许困意。她吃得很认真,但速度比平时快,显然心思已经飞到了即将抵达的“仁心堂”。“仁心堂”位于老城区一条名叫“杏林巷”的清静街道上。街道不宽,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梧桐树,秋日里叶子半黄半绿。医馆的门面不大,但古意盎然,黑漆木门,雕花窗棂,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门上,“仁心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沉稳端方。还未推门,一股经由岁月沉淀、无数药材气息交融而成的、醇厚而复杂的药香,便如无形的手,轻轻拨开门缝,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这气味对白芍而言,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其中千百种药材的基底,陌生的是那经年累月、与人间烟火、病患气息交融后形成的独特“场域”。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瞬间,那股混合着甘、苦、辛、酸、咸、淡各种性味,却又奇妙和谐的宏大“气息交响乐”涌入鼻腔,让她精神猛然一振,连最后一点困意都烟消云散。这味道,比何苏叶公寓里那清淡悠远的药香要浓烈、丰富、厚重得多,带着一种沉淀的、令人不由自主静下心来的力量。何苏叶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白芍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探进半个脑袋。医馆内部干净整洁,光线明亮。分前后两进,中间以一道绘着“松鹤延年”图案的木质屏风隔开。前面是诊室和候诊区,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人体经络图和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空气中除了药香,还飘着一丝极淡的艾绒燃烧后的清冽气息。此刻时间尚早,还没有病人前来,整个空间显得格外静谧安宁。后面传来轻微的器物碰撞声和窸窣声。何苏叶带着白芍绕过屏风,来到后堂的药房。药房比前面更加宽敞,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泛着暗沉光泽的实木中药柜,密密麻麻排列着成百上千个巴掌见方的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泛黄但字迹清晰的药名标签,如同一部沉默的草药百科全书。靠窗是一长排榆木柜台,上面摆放着大小不一的铜杵臼、切药刀、药碾子等工具,一旁还有几个正在冒着袅袅热气的自动煎药机。空气中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却又层次分明。柜台后面,一位头发花白、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杆擦拭得锃亮的黄铜小戥子,慢悠悠地从一个敞开的麻布袋里,分拣出一些淡黄色的、切成薄片的药材,放入一旁的青瓷罐中。他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磨炼出的沉稳韵律。“张伯,早。”何苏叶出声打招呼,声音在安静的、充满药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越。“何医生来啦,早。”张伯闻声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笑眯眯地应道,目光随即落在何苏叶身后的白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好奇,细细打量着她,“这位姑娘是……?”“这是我远房表妹,白芍。”何苏叶侧身,将白芍让到身前,语气自然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来城里住一段时间,对中医挺感兴趣,我带她来医馆看看,顺便……打打下手,熟悉一下环境,学点东西。”“张伯好!”白芍立刻按照何苏叶事先嘱咐的,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了个礼,声音清脆,笑容甜美乖巧。她记得何苏叶的话,要有礼貌,要给“同事”留下好印象。“哎,好好,小姑娘真俊俏!气质也好!”张伯笑得更和蔼了,目光在白芍精致清丽的面容上,尤其是眉心那点独特的淡红花蕊印记上多停留了一瞬。行医多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姑娘眼神清澈干净,神态自然不做作,眉心的印记虽奇,却不显妖异,反添灵韵,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他只当是胎记或年轻人的特殊妆容,并未深究,乐呵呵地说:“对中医感兴趣好啊!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就该多些年轻人:()综影视:女配的千层套路